原先他还说得一本正经，可说最后一句，自己便不由笑声来。

她将罗启煜埋被里，又将自己的里衣成一团，放在了被上。

赵郡然呵斥：“什么死不死的，我是大夫，我说你无碍，你便无碍！”

罗启煜：“若不知恩图报，未免太无义了。我的命好歹价值连城，若是以银两相报我到底支付不起。不如这样，我以相许，你看如何。”

罗启煜顿时明白过来，想要阻止赵郡然，却听到那些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

海兰：“那小和六殿下怎么办？”

罗启煜微微笑：“纵然如此，但我还是福大命大，这不就活着回京了吗？”他说着忽然抓起赵郡然的手，柔声，“在回京的路上，钱先生将我藏在了车下面的暗格里。那暗格不堪，混着我上的血，我仿佛已经闻到死亡的气息。那时我当真以为自己就要活不了了，我死不打，但在死之前总是想见你最后一面的。”

罗启煜：“离开京师的这些日，我只怕罗启焕会借机对付你。”

话还没说完，却见海兰飞快地推门而。海兰心急：“六殿下请恕海兰无状，外来了一批人，说是要搜查盗窃之人，段大夫无论如何都拦不住他们。”

赵郡然：“以相许，是给我侍卫，还是……”

待海兰关上门后，赵郡然便解开了外衣。

罗启煜下意识别过脸去，问：“你这是打算什么？”

房门“咣当”一声，一犷的声音：“这间房是何人住的？”

赵郡然见他神情严肃，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时间竟变得有些局促起来。她赶手，说：“救人是大夫的本分，六殿下言重了。”

赵郡然知他是装的，却并不破，只是别过去，解开罗启煜的里衣，替他轻轻拭着伤周围的肤。

赵郡然环视了一圈，见四周并无汤药或是带血的纱布，便对海兰：“你们先离开，我自有办法的。”

是不想抬呢。”

罗启煜时不时发一阵“嘶”的声音，赵郡然便下意识放柔了动作，如蜻蜓一般替他拭着肤。

彼时房中依旧不敢灯，好在白日里天气晴朗，因此此刻月光皎洁，落在房内虽是朦朦胧胧的光亮，却也能够看清赵郡然的面庞。

海兰见赵郡然如此笃定，便依言退了去。

赵郡然：“你和海兰先藏起来。”

赵郡然并未回答，只是将外衣脱下后，便在罗启煜的侧躺了下来。

罗启煜抓住她的手，温言：“你两次救我命，我该如何报答你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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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郡然：“我与他在帝后中已是结下仇怨，他并不敢在这时候对付我。倒是你，一旦离开京师，便失去了陛下的庇佑，他在暗你在明，正是铲除你的最好时机。”

罗启煜作势咳嗽了两声，一副虚弱无力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