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能少伸手，倭国银矿才能闻于朝中，开采来的银矿石，才可半数给。否则，铸造的官银多数不知去向，边军依旧要靠内库发饷，赈济灾民同样得天掏钱。

直到半月前，皇后偶不适，御医诊脉，言有大喜。两获悉，赏赐如一般送坤宁。

如果杨先生在，还能听他诉苦。现下里，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当真是无奈。

霸占国库，充实内库，以供享乐？

想到这里，朱厚照又觉一阵无力。

用过两片瓜，不甚甜，却有一清香。

盘膝坐在地上，朱厚照既愤怒又憋气。

张永心中纳闷，面上未显。几步走上前，详细询问，还真是吴芳。

朱厚照顿了一下，耳微红。两吃完甜瓜，咳嗽一声，：“朕忘了，亏得张伴伴提醒。”

后的人，经太皇太后和太后过目，样貌好，格也不差，笨人更没有。有争之意，也不会过于急躁。

陛下这是要杀谁？

这不当不正的，瞧着也不是坤宁的，怎么回事？

“这心不错，多取两盘，送去仁寿和清宁，言是朕孝敬两。”

圣祖皇帝举起屠刀，地方朝堂过筛，差杀光两班文武，仍没能遏制贪污之风。

帝后恩，琴瑟相调。

“传谕尚膳监，补汤送去坤宁。”

“金银珍宝应送国库，充军饷灾银。”

谷大用和张永同时一惊，盒差脱手。

见到张永，小黄门如获救星。

“是。”

与其来回折腾，喂饱一批蛀虫，不如从源掐死。除罚没查抄之外，余下金银，一概送内库。

血淋淋的例摆着，不老实，前车之鉴不远。

好大的胆

刚行到廊下，忽见有两名人行来，手中提着盒。在石阶前被小黄门拦住，持着不肯离去。

“放下吧。”

心中翻过几个来回，话不自觉。

“皇后那里可有？”

亏也能说得来

“怎么了？”

“回张公公，是长女官，说是吴昭仪亲自熬了解暑汤，给陛下。”

好玩奢靡，贪财可比汉时灵帝？

不听直谏，不纳忠言？

对此，贴伺候之人，均不觉奇。

见到心瓜果，朱厚照总算一丝笑模样。

兴奋难以抑制，竟用黄绢写成“书信”，着锦衣卫快飞送江南。

送信当给个人，用黄绢书写，分明是“传旨”，必须当场宣读。

“总不能都杀了吧？”

一月三十天，多数时间，天都歇在坤宁。余下几日，都在乾清理政事，少有踏足长万两。

只不过，用黄绢写信，着实有欠妥，能否换一样？

张永蹙眉。

惊疑不定，两人互看一，都没敢声。

天对杨御史的信赖，甚至超过内阁三位相公。第一时间报送喜讯，倒也合理。

吴昭仪？

“是。”

怀揣小心，提着盒近前，取三碟心，一碟糖，两碟冰镇的瓜果，摆在朱厚照面前。

听到此言，朱厚照好悬没当场掀桌。

那就不是一两个。

“都”杀？

可惜，没有杨瓒的本领，仅三言两语，实难劝天回心转意。

想想黄绢上的内容，豆大汗珠落。

说话之人，究竟几层脸？

张永应诺，留谷大用伺候，退阁。

在东阁内一顿折腾，逮人就说：朕要当爹了

闻知消息，朱厚照呆立半晌，当着三位相公的面，嘴角咧到耳。

前些时日，太皇太后行雷霆手段，接连置几名人，更给众人敲响警钟，皇后之外，即便是妃，有册无宝，照样要“妾”“庶”两字。

捧着黄绢，锦衣卫直接傻。

越想越气，早朝之上，看到满脸正气，喋喋不休的朝臣，朱厚照当真想锦衣卫密报，直接甩脸。

过了和光禄寺，还能剩下几成？到来，还得打内库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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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贡的稻米药材，都敢走小半，还有什么事不敢？

事传民间，天的

“陛下，心是尚膳监新制，加了蜂杏仁。糖是坤宁送来，里面包了葵籽。瓜果是庄上，仁寿和清宁尝着好，特选来，令婢冰镇了，给陛下解暑。”

“婢不敢。”

人心之贪，可见一斑。

“回陛下，太医院刚请脉，皇后娘娘不宜凉，膳务必要小心。”

“告诉杨先生，朕要当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