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也不能落后”

“为何？”

顾鼎扬鞭，骏超尘逐电，速度丝毫不逊于顾卿。

昔日情分？

作用不大，浪费边军几支箭矢也是好的。

被同僚弹劾叱骂怎样？

在京城时，见过朵颜三卫的朝贡使臣，对草原上的邻居，杨瓒略有几分了解。

众人不敢抱怨，更不敢拖延，为免军法置，只能咬牙关，奋力迈动双，拼老命向前追赶。

骡嘶鸣，几十辆大车同时加速。一辆接着一辆，压过相同的辙痕，茫茫大雪中，竟压一条五米宽的长路。

转念一想，完事皆有因，必定是心忧北疆战事，国之情使然

被言官攻讦鞭挞如何？

虽说富贵险中求，危险系数也不能太。

老少不一，神情中都带着绝望，却不似寻常农人。

壮汉们分毫不予理会。

杨瓒面现疑，将千里镜递给谢丕。

“贤弟是说？”

不客气说，都成肋。

“两位仁兄应未忘记，河所和密云后卫如何被破，磨刀峪和墙岭，又是如何落到鞑靼手里。”

这样的事，谢丕顾晣臣不屑，却不是不能“理解”。经杨瓒三言两语，看向城下，表情中都是讽意。

坐在大车上，主簿惊掉下，连乡音都冒了来。

“他们是叛国之人？”

这个时候往北，要么被鞑靼抓住，要么被视为细。下场都可能是脑袋搬家。

“我的个乖乖，了不成？”

主簿顿生豪情。

因向草原走私才破家灭门，走投无路？

吃着国朝的粮，却一刀刀割下国朝血，饲喂恶邻，这不是汉，什么是汉？

两条如何能追上四条？

走急奔，潜力无穷。

可惜，顾总戎半不恤下属，径直策扬鞭，背影越来越小。

“未必。”

真金白银，一手钱一手货，你情我愿的事，什么情不情

“这些人不像边民。”

事发之后，全族获罪，不知醒悟，反倒一脑的怪罪旁人。

距离尚远，但有千里镜在手，城下人的表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壮汉们最注重实际和现实利益。

“这……不可能吧？”

将兵志，杀敌心切，何愁危急不解，鞑靼不灭

“蓟州战事传两月，这个时候，岂会有商人往北？”

被到份上，两条跑四条的速度，生生看愣同袍车夫。

谢迁看向城下，眉骤然拧。

“难不成是鞑靼截下的行商？”

车夫甩起长鞭，声声鞭炸响。

如果朝廷不义在先，无辜被官员欺压，还情有可原。

两息之后，谢状元和顾榜得同样结论。

分明是先借互市走私，后为鞑靼刺探消息，以毒粮坑害边军，私绘布防图，卖边民百姓，欠下血债累累。

“是”

“这些人九成是商人，却不是当下北上，更不是被鞑靼截住。”

就算是山野禽兽，也知恩。

城下之人愈近，杨瓒眯起双，嘴角牵起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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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镇虏营外墙被泼上一层火油，十几名穿圆领灰袄，梳着发髻的明人，怀抱不知名的细木，被鞑靼扬鞭驱赶，如走投无路的羔羊，跌跌撞撞跑向城下。

“十有**。”

“放箭”

为了金银，当真不要命了？

“背国之人，该当如此下场”

再无多大用，留着也是浪费米粮，不如发挥余，探路的炮灰。

卸磨杀驴，未免太快了？

志士，英雄

这是四不勤，三五日方才一的京卫？

什么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历史评说，全都不在乎。

照惯思维，这些商人尽过“带路”之责，又被官府抄家，全国通缉，如过街老鼠，纵能活下去，也无法继续行商走私。

这还是人？

“快，跟上总戎”

骑兵尚能赶上，步卒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何不可能？”杨瓒侧，笑意未达底，“鞑靼骑兵闯我境，连下数堡，定对边军怀轻视之意，以为悍无敌，密云怀柔如探取。这些商人，自然没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