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坐着看光缓缓地在地板上爬动，日落月升。

她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是坐在床上，呆呆的，连脑都不运转了。

「我不用写稿吗？」她问着自己。

对喔，她应该要写稿的吧？编辑没打电话来，稿还是要写啊，她想开机，不知是不是久病虚弱，她连电脑的电源都不下去。

真的弱到这地步？她有慌张。难怪上邪看到她就哭。不行，这样不行。让上邪担心比她自己生病还焦虑多了，她一气上涌，电脑嗡的一声开启了。

……我还没到电源键呢。几时我有超能力了？

呆了一会儿，她又了一些力气才到键盘，却没有键盘的实。

……上邪几时换了这样省力的好键盘，应该不少钱吧？

不过很快的，她又陷了三重苦的状态：有无视、有耳不闻、有嘴难言。开始当起她的海凯勒。故事是永远写不完的。在不断打字的过程，她的呆滞渐渐退去，脑又开始运转了。

果然，卧床太久会变笨。一生的写作让她捡回自己的清明，虽然上邪看到她在电脑前面写作，表情像是吞了一打坏掉的生蠔。

「……你在嘛？」

「写功课啊。」她有畏缩，不好好养还起来榨脑浆，「功课总是要写的呀。」

翡翠以为他会开骂，他却只是沉默的瞪着翡翠，然后……

摸了摸翡翠的。

我病了也就算了。上邪也病了吗？他这样的大妖也会生病吗？

「你喜就好。」

他摆好碗筷，翡翠想坐上椅，却一跤跌在地上。奇怪，怎么会这样？这还不是最糟的，更糟糕的是，她拿不到碗筷。

「……上邪，我拿不起碗筷。」翡翠很愧疚。

「没关系，我喂你。」

他双手合十，一调羹一调羹喂翡翠吃饭。

吃饭这样还算是小问题，更让她困扰的是时序。

吃过了饭，翡翠看着正在洗碗的上牙背影，转看到时间已经快八了。「今天不用拓荒吗？」这时间应该是拓荒的时间吧？「不然要打英雄副本？」

上邪绷了一下，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翡翠有展慌。

「……翡翠，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他转，悲的表情令人鼻酸，「我早就不玩网络游戏了。」

翡翠愕然的看看他，又低。是……吗？

「我怎么不记得了？」她讷讷的。

然后她发现，她完全记不住现在的时间，和上邪相几十年的光，她成一团。她完全忘记岑毓和徐堇结婚了，忘记自己的小孙。

当然，她也忘记她退休了，不用写稿了。

她的时光似乎停留在岑毓搬来跟他们一起住，上邪还很狂的打电动那段好。因为她老提到那时候的事情，沉默听着的上邪，听说兽了单机的复刻版，特别去买回来跟翡翠一起玩。

翡翠有时候会狐疑的看着上邪。因为他撤底转了，脾气好得不得了，超有耐的。偶尔她不到键盘、摸索不到鼠因此失误，上邪都不生气。

「……上邪，你生病啰？」她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好不好？」他轻描淡写，「我若去上班，你在家闷，可以玩玩。」

「我还功课要写，不能成天玩。」她有忧伤。

上邪很有耐的解释，「你早就退休了。」

但她一转又忘个光。她自己也很困扰，因为时序太混，她常觉得时间为什么是用的，她适应不良。

什么都不稳定、变化非常快。只有上邪是安定她的锚。她比以前更依赖，有时候没嘛也抱着他的后腰，妨碍上邪煮饭或家事。

他没有生过气，只是将她拉到面前，的拥住她。

有时候，半夜她会朦胧的回神，看着上邪准备外。「……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