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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应该没有更好的结果了吧？

盼儿一直低着默默坐着，见这母二人相对无言，踌躇了半晌，终于还是站起来开：“夫人放心，婢不会拖累公。”

皇帝赐婚的旨意果然很快下达，因前线军费所需颇多，故而万公主的婚仪一切从简。在世人中，这位昔日的长安第一男是何等荣耀，先后娶了两位妻，皆是丽尊贵的公主。然而，杨锜在新婚之日却全无一丝欣喜，尽这一次他娶的正是年少时心仪的女。想想也觉得可笑，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娶万公主为妻，却被太华公主选了驸，而现在，命运再度和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盼儿忍着泪叩首再拜，哽咽：“是，婢谢夫人恩典。”

“婢份微贱，这些年来有幸蒙公，心中着实惶恐，哪里还敢奢求什么名分？”盼儿走到王夫人面前恭顺地跪下，故意把“婢”二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是要调自己并没有忘记份，“公对婢的好，婢一辈铭记于心，无以报答，只盼着公能娶一位温柔可心的贤妻……公与万公主两情相悦，以后一定会幸福的。万公主若准许婢留下来继续服侍公，婢激不尽，公主若不允，婢便带着腹中的孩儿默默离开，再也不会打扰公……”

年少时的初恋和现在的人，他为何一定要在她们之间艰难的抉择？

当初对盼儿许下承诺时，他以为自己可以把握住彼此的未来，却不知“未来”二字，其实是任何人都把握不住的东西。

王夫人抹着泪冷冷看她一，没有说话。

万公主遣散侍女，站起来扶住步履踉跄的新郎，柔声：“九郎，你终于来到我边了。我真的好开心，开心得就像是在梦一样……

他自己死了不要，可是不能让无辜的亲人为他陪葬。

冠六、杨家权势如日中天之时，他尚且不敢忤旨，更不用说现在了。今上李亨还是太时就与杨国忠不睦，对杨家人一向没有什么好，若是自己再这般不识抬举，拒绝赐婚，只怕死罪都是轻的。

杨锜神情木然地走新房，只见端坐在绣榻之上的新娘丽如旧，被摇曳的烛光映着，秀丽之外更添几分艳。这就是他曾经过的女么，为何此时看来竟如此陌生？烛影摇红中，屋内的一切似乎都显得那么不真实，难是自己喝醉了吗？

“盼儿，你愿意让我一生照顾你吗？就像现在这样……别怕，我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保护你……你放心，有我在一日，就绝不会让你再受一丝委屈……”

“九郎，你坐下。”王夫人匆匆拭净颊畔残泪，垂目看着跪地饮泣的盼儿，转瞬间又恢复了宅贵妇的雍容气度，“这些年太华公主也没能给你添个一儿半女，如今盼儿有了咱们杨家的骨，我心里自然也很兴。这样吧，盼儿，等陛下正式赐婚，你且随着九郎到万公主府上去，尽心侍奉公主，安心生下孩。若是公主实在不喜，你再把孩送到我边来抚养，我这个祖母的，定然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小孙儿。”

夜后，万公主府内一片幽寂，唯有不远的新房红烛照，喜气洋洋。

他了睛，似乎闻到了自己上重的酒气。

杨锜心疼不已，忙起去搀扶她：“盼儿，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你……”

尽竭力克制着情绪，可说到最后，她的泪还是止不住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