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不懂得对女人宽容。”

“你承认自己是心狭窄的动？”斜眉，书青对上他的。

他笑笑不答。

“改天，我们一起去拜访夏爸爸。”庚禹说。

“我爸爸不认得你了。”

“夏妈妈一定会记得我。”他说得笃定。

“为什么？”

“要是我家隔住了个笨小孩，学业功课都要仰赖我女儿，他唯一会的东西是票，三不五时拿着报纸到我面前，要我帮忙看电视，注意今日票有多少涨幅，我一定会把他牢牢记住。”

“你连这个都想起来？”她讶异。

“对，我玩票不敢让家人知，只好拜托夏妈妈帮忙。我还记得，她常说我是个很特殊的孩。”

“她常夸你的生意脑，还预言将来杜爸爸把事业到你手里，你会将它发扬光大。”底闪着喜悦光芒，她兴着他丢失的回忆慢慢被拾起。

“你有个弟弟叫作夏书槐，也是个灵的小鬼，他很骄傲地对我撂下话，约定好，二十年后商场上一较下。”

“对，我弟有严重的恋母情结，不容许我母亲欣赏别人。”

你一句、我一句，两人细说往日光，说得兴起、说得快意，她忘记他的夜半偷渡，他忘记小小的床躺起来不舒服。

他拥她在怀里，说到激动，她猛抬撞上他的下，他的疼痛模样教她笑弯腰。

这天，他们在床上聊到近午，仍然觉得不够，他们有满肚的话想说，期待时空为他们停留。

第七章

回到台南第七，他们踩遍旧时足迹，访遍就读过的小学、中学。

他们刻意不看报纸、不开电视，他们假装庚禹不是红透半边天的dam。

他们之间，手牵手变成习惯，相依相偎成了常态，偶尔，他环起她的肩：偶尔，她靠上他的背；偶尔，他们在彼此的怀里沉睡……

他们漫步在中山公园里，布袋莲正开，紫绿叶在湖面上画夏天风采。

小时候他们常在这里没，并不是想当绿林好汉，而是这里的儿童图书馆太迷人，它替两个小孩开辟新世界，整个暑假，两台脚踏车二叫一后，他们几乎在这里泡上半个夏季。

卖芋冰的老伯伯骑脚踏车，着小喇叭经过。

“吃冰？”庚禹问。

书青摇，从减第一天起，很多她不再碰。

“甜是万恶之渊？”他笑着说她的千古名言，然后不理书青的意愿，迳自买了两球酸梅冰，把一球到她手中。

“你记起我的话？”他像恢复迅速的病人，时时带给她惊喜。

“记忆像拼图，最难拼的是前面几片，往后每拼一片就少了几分困难。”指勾住她的指，两只手前后摆。

“你的记忆拼图拼几成了？”一酸梅冰，酸酸甜甜，那时顾不得卫生问题，更没有材忧虑。

“七成。”

“这么多？你确定？”

他把她的脑袋压在自己肩上，他偏当她的依靠。

“要不要听听我记起什么？”

“说啊。”靠在他肩上，着不卫生的酸梅冰，凉风从树梢过，几只蝉在枝鸣。

“小学时期，这里是我们的天堂，你上图书馆的历史小说，我迷上里面的武侠漫画，我们各看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谁说不打扰！你的长虫，看不到几个钟，就拉着我往外跑。”

“我拉你去抓蝌蚪，溜冰场边的斜坡，有一个小小的塘，每次下雨，满了，很多蝌蚪、小虾在里面游泳，记不记得我们还抓过青蛙回去养？”

“记得。蝌蚪长后脚时，你问我，我们抓回来的是不是恐龙。”她轻笑，谁教他只看漫画不看生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