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九之地，但也是达官贵族，王公大臣的消遣之地，那就是最好打探消息的地方。

冯保比张居正大了四五岁，但因是个不男不女的，加之保养得好，一张白净圆胖的脸上竟没有半皱纹，看上去比张居正显得年轻。

“夏大人！”冯保脸上立堆满了笑意，朝着夏慕见个礼。

不过这件事在夏慕中可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一会儿，墨七便领了两个人踅回书房，一脸兴奋地说：“老爷，冯公公看你来了。”

实在是！

夏慕可是知这位的大名，等到裕王登基后，这位可是涨船，他自然不敢拿大，也忙以礼相待：“久闻冯公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啊！”

不过，他并不急于刨问底，而是虚与委蛇扯了起来：“前几日听说帘胡同素楼来了个苏州女，自称江南第一丝竹手，素慕冯公公琴艺，特意千里迢迢携琴来访，要与冯公公一较低，可有此事？”

冯保听这话，心中却害怕起来，任谁被锦衣卫说惦记久了，心里也虚了。

因刚才是夏慕跟他自家人讲话，所以书房里只秉了一蜡烛，光亮昏暗看不清来者，这会儿外客来了，张居正急忙让书僮亮那盏八角玲珑灯。

袋的一百两银，拿五十两放在茶几上：“太岳兄，这些银你先拿去，谁还没有个难时呢！一总会过去的。”

夏慕笑了笑：“太岳兄见外了，就凭敬修叫我一声叔伯，这五十两银你也要留下，否则你岂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同门治学的师弟不成。”

如果不是知冯保是个太监，还真以为他是一个风才。

一听冯保的名字，夏慕神情便是一凛，这冯宝可是大名鼎鼎啊。

夏慕只见在雪亮灯光下，冯保一青布袍学究打扮，上一儒雅可亲的程巾。他朝张居正一揖，沉一笑说：“张先生，冯某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此时冯保瞧见张居正居然有客，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相公，以为是张居正的学生，便没有见礼。

“哪里话。”张居正一面让坐还礼，一边回，“刚才门房只说来客，要知您来，我当门迎接，失礼了，失礼了。”

“快请。”张居正吩咐。墨七便随门房到外迎客去了。

青楼教坊是什么地方？

各个姑娘跟哪个大臣睡了一觉，说不定就得知了什么方面的内幕消息。

而冯保也没别的好，就是喜跟青楼教坊里的姑娘们混在一起，教她们弹琴。

...

这张居正是徐阶学生，又是翰林院的编修，那就是下届的内阁成员，冯保结他，也就是提前为裕王铺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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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夏慕说，这冯保果然不简单，忍辱负重，假借自己这个癖好之名混迹青楼，实则却是暗中为王府打探各方消息。

张居正连忙起相迎。

冯保一听，倏地的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了，额上立就缀了一层密汗，这锦衣卫的大人居然在这里。

张居正暗自诧异，冯保今天何故不请自来？

不禁通四书五经，还得一手好琴，得裕王信任。

夏慕喝了茶，听张居正这般说，他也就这般听，可背地里是什么，他跟张居正都心知明镜的。

“不不不！”张居正急忙站起，“光中，你虽说官职比我大，但是你天近臣，又是在锦衣卫底下办事，一切吃穿打不是一笔小数目，这银你还是拿回去吧。”

这冯保别看是一个太监，那也是有文化的大太监。

最近他们可是听得最多的就是前这位，就连赵文华赵尚书跟东南都督胡宗宪都折在这位手里，四九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

就在两人争执时，又有门房来禀报：“老爷，冯保求见。”

夏慕是四品抚政使，又是天门生，可是朝廷新贵。

冯保提提袍角欠坐下，说：“先生不必多礼，是我这样吩咐的，免得人多杂，传去不大好。”

毕竟那位王爷过得可不好，自己亲爹不，大臣们也瞧不起，日过得很，听说一连三年都没有给裕王府岁赐，最后还是裕王走后门，给严世藩送了一千五百两银，这才把岁赐给了裕王府。

张居正见冯宝怠慢了夏慕，心中暗叫不好，这冯宝平时都谨小慎微，今日怎么犯了糊涂起来。

张居正见夏慕应该没有与裕王府的人接过，便给他介绍起来：“光中不知，这冯公公是裕王府的太监事，也是现在司礼监四个秉笔太监之一，在掌印太监黄锦手下，与我有些情，知我喜好些诗画，便经常来我府上。”

想着急忙给冯保介绍起来：“冯公公这位是我师弟，也是左军都督府的新任抚政使夏慕，夏光中。”

不过背地里大家也都叫他假太监，本来没有男人那玩意，还非给往青楼教坊里凑合，给人徒留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