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这样问过你吧？你说呢？”站在荒野的时候，胡义虽然没回，也曾有一瞬受到了背后的冰冷杀机。

村北的二百来个兵随即自觉分成两拨，没有人说话，很静，因为梁参谋是他们最为钦佩的长官，某些人还曾与他并肩战斗过，他是值得信赖的。

角边，倚靠着一个冰冷的磨盘，疲惫地息着，静静看着一个个无魂的灰影凌飘过，显得格格不。

王团长带着他的人当先向北村，这方向不是选的，旅长虽然草包，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草包。西南方向有鬼，西面有治安军，东面和北面情况未知，但是东面绝对不是好选择，越向东地域越开阔，离梅县也越近，如果不想打，只能蒙向北。所以大狗带回了西面的消息之后，王团长果断开溜，已经落魄至此，旅长算个，跟他说带队突围开路已经够给他面了，不吭声就走又能怎样？谁让他自己废呢！

梁参谋匆匆拢起二百多残兵，临危受命当了团长，并没能有一丝一毫的喜悦，他早已不敢妄想国家民族，只是想让这支队伍避免覆灭，而支撑到底，尽一个军人的本分。

“用不着，把你的饭盒放下，我才会考虑给你留一半。”

他曾经，是其中一员，现在，他成了路人，与其说是他在看无魂，不如说是无魂的灰影们麻木地忽视他，证明他的不存在。他没有所谓，也没有所谓思，只是觉得风很冷，刺骨地冷，心里莫名地难过，却不知为何难过，也不知是为谁难过。天空，灰蒙蒙的；那细狭底，也灰蒙蒙的；所以，整个世界，看起来都灰蒙蒙的，到都是斑驳冰冷的墙。

……

“没时间安排了，全混编为两个连，以各自从前番号为准，单号即为一连，双号即为二连。”

“很遗憾，我领的任务是殿后。要跑也不能这么跑，只是跑就不叫殿后了。目前已知鬼在西南，西侧是治安军，我们还有时间，得打一阵来迟滞他们，现在跟我向西！”

后来，他离开了墙角，不不慢走向他呆过的那个炊事班院，走之前，那里也许还能捡些剩下的饭呢，保持力才是一切的本。

正在捡粥米的家伙闻声回，歪的破帽下，是大狗那张无良的肮脏脸，他诧异地盯着胡义看两秒，又用余光瞥了一他那支摆在附近地面上的枪：“好歹你得找个盛让我给你倒一半。”

参谋的领章，是与众不同的，他不像普通军官那般两个领章同样，而是一边军衔章，一边竹节章。

“一半，否则你走不这个门！”胡义终于拽了他的m1932，弹上膛关保险。现在情况不同了，这已经不是个讲理的地方，对方也已经不是个正儿八经的兵，这是没有法则约束的灰边缘地带。

“我没时间听你说到鬼村。现在离你的饭盒远，也离你的枪远。”

胡义开始向前走，大狗放下手里的饭盒无奈退。

胡义手里的枪只是自然地垂拎着，并没把枪指过来，但是他毫不犹豫关闭保险这个小动作被大狗看在了里，让大狗闻到了一硝烟味儿，这不是恐吓。就算对方没抬起枪，也没机会反抗了。

在寒风里，望着北去的仓惶，梁参谋将他领一边的竹节章扯了下来，只留下另一边的两杠一钉少校军衔章。垂下，看着摆在手心里那金边红底两个金竹节叉图案的参谋章，苦笑，然后珍惜地揣了上衣袋。

推开破门，狼藉的院里火未灭，缭绕着余烟，铁锅被带走了，但是旁边的地上洒落着一些黏糊糊的粥米，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升腾着汽显示余温尚在。不过，一个邋遢兵正蹲在火边的地上，用脏手一把把地把地面上倒洒的粥米划拉他的铁饭盒，本不顾沾了沙带了泥。看来，临危不的大有人在。

“有病吧你？这事至于吗？”

旅长匆匆拢起直属的百人多，也村奔北了。这草包朝北的原因更简单，既然有人开路，当然跟着更安全，王团长朝哪他只能朝哪。虽然对王团长寒了心，也没勇气撕破脸，因为队伍已经没魂了，他自己同样也没魂了。苦难多日，他现在忽然觉得正在离开的这个村像是世外桃源，像是天堂，这让他的后悔，后悔成为军人！荣为旅长，又怎样？这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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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正在近，队伍正在仓惶村，这二位还在这为争饭打酱油呢，这叫什么？似乎……用‘品味’二字更恰当，格调和档次，不是谁都能有的，也不是一定要在金碧辉煌中展现，就像胡义手里拎着的烤蓝m1932正被寒风着，或者大狗那支带有漂亮铭图的四环正躺在脏污地面。

“当时我只是想赚路费。钱财外，你特么就这么放不下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