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璟瑄念的语速并不快，但还没到念一句停几分钟的地步，所以，沈碧瑶一页还没听完，就已经一雾了。

一回看书的时候诵读声，多少有些不习惯，可是念给沈碧瑶听，他甘之如饴。

忽然，外传来一声猝不及防地嗤笑。沈碧瑶顿时臊得一张脸通红。

显然，在外骑的易闻，全听到了……

古璟瑄念的前两三句，沈碧瑶还能听得懂，听到第四句第五句的时候，脑内自主翻译速度就开始跟不上了。往往是她刚把这句话听脑里，还没翻译成现代文语，古璟瑄就把下一句都念完了。

沈碧瑶兴冲冲地唤福贵泡了壶新茶，又拿了心果脯，最后脱了鞋，光着脚盘坐好，以一窝着的姿势，舒舒服服地抱着心，然后才促古璟瑄开念。

真太特么丢脸了。

最后，他只能：“若是你觉得看书吃力，不如，我念给你听吧。”

沈碧瑶挑了下眉，一本正经地答：“九条啊。狐狸不都有九条命吗？您不知？”

“停停停。”沈碧瑶从目瞪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连忙叫停。

“那就念这个吧。”

第三天，沈碧瑶的药效终于过了，终于不必整天窝在车里不能动弹了，终于可以自己找些乐来找发时间了。

古璟瑄摇了下，从座椅之下掏一叠书来。他时常门，该备哪些东西，福贵心里清楚得很。此时福贵也随行来伺候，自然准备得样样周全。

虽然赵延平早有传信过来，可亲见到沈碧瑶还活着，皇上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别光念啊，顺便，解释解释呗。你知我没什么文化，所以……听不大懂……”说到后面，沈碧瑶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古璟瑄颇有些好笑地看她完这些，并没有制止。若是从前，他定会觉得沈碧瑶如此行为，十分不雅，一女儿家的样都没有。可如今，无论她什么，他都觉得俏可，只想惯着，着。

古人惜字如金，写书全是人工手写，一支笔，一字一句一笔一画的写，费时费力。所以，通常能两个字来表述的，绝对不会用三个字。于是，这书面语和语就大大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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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瑶不好意思地汗了一个。还不喜呢，她压连这书中内容都没听明白。

堂堂一个二十一世纪学霸，到了古代竟然成了一个没文化的人，真特么是有委屈也说不。

古璟瑄这回是真有些傻了。

古璟瑄也很无奈，看不懂，他也没办法。看碧瑶这样，即便他说要教，怕是她也不乐意学这些。

沈碧瑶本以为，自己看不懂这书，就是因为不会断句，只要有人帮她断了句，那她这个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人，即便是理科生，看个八分懂，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

古璟瑄一脸疑惑地朝她看来，问：“可是不喜这书中内容？”

没图又全是繁字，这让她怎么看啦？繁字也就算了，就算不习惯，至少还能看得懂。可繁字再不断句，沈碧瑶就彻底没辙了，只能把它们抛到一边，悻悻地叹了声说：“都看不懂。”

...

古璟瑄见她笑了，也跟着多了一抹笑意，拿起一本《经史集》：“此书乃是记录历朝史事，里面或有些故事。”

“什么？你当真是狐，狐狸……”

摇着笑：“沈碧瑶啊沈碧瑶，你当真是……沉江不死，可以从江底逃了，可这鹤红是剧毒，你喝下去竟然也没死，你究竟有几条命啊？”

自以为能听懂古人讲话，就能懂看古人写的书。此刻，沈碧瑶真的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太好笑了。

古璟瑄见她难堪了，便笑着宽：“无妨，我说与你听便是。”

抛弃在桌角的《山志》，沈碧瑶问：“你只有这一本书吗？”

皇上听了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刚回完话站在一旁的赵延平倒是先惊呼声。

沈碧瑶睛一亮，连连：“好啊好啊，这些书里，有没有讲故事的？”

可事实证明，她太估自己了。

又过了两天，到了俞州，见到了皇上。

沈碧瑶接过那一叠书来，翻来翻去地挑挑拣拣，最后，得了一个结论——这个年代的书，都特么没什么图。至今为止，她见过最多图的书，就是师叔公的《本草集》了。全是讲草药的，图也全是草药……

然后，开始边念边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