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这日，秋风瑟瑟，树上的蝉还在疲惫不堪的叫着。

“我看他也瘦了不少……成日里都没去走动走动。可别等小七醒来了，他却病倒了。”偏拿帕悄悄拭泪，常近秋了气，哽着声吩咐：“记得多叮嘱你家主吃，一顿也不能缺，些补的给他。”

她的脸上波澜不惊，毫无反应。

“都大半年了，怎么人还没醒？”

“到底是西厢的词藻填的好，我前几年也听戏。”百里将文本合上，淡淡笑，“你在外听的多半是瓦舍里的杂戏，正经的戏文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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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风自面而来，清香萦绕，在眉间。

一碗捣碎的虾仁羹几乎没被动过，淡淡的气随着屋里的熏香蔓延开来。

这回是两位丞相主张联名上书，圣上无论如何也得给百官一个说法，因此暂时收了他的兵权，说是等风声过去了，再让他领皇城的兵。下他还是侯

枝桠被冻得结了碎冰，屋檐上尽是厚厚的积雪，压得满满的，不多时便会坠落些许下来，啪叽一声。

大雪时节。

当然，这番话，他从不敢对侯爷提起。

他得了消息不恼也不怒，神如常地接了旨，吩咐下人给宣旨的公公上茶。临走前，那公公拉着他的手到一边去，悄声说了些话。

这年冬天，百家在朝中被人弹劾，仍是把一年前闯门的旧事重提，扣了个造反的罪名上去。原说是将他所有兵权撤走的，但圣上犹豫再三，终究是留了一半。

“再这么着可怎么得了啊……”常近秋望向屋内，静谧的气氛，无比祥和，看了却让人心发酸。

月前，百老将军就告老还乡了，城中的将军府空了来，一副人去楼空的模样，萧瑟得如同晚秋之景。

小轩里，七夏还睡着，边的案几被磨得光，好几的黑漆被蹭掉了印。床两本戏文已经翻烂了，桌下小柜里满满的着都是书。

圈又一圈的波澜漾开去，隐约看到有只青背沉在池底，四下里有蛙叫，有虫鸣，格外安静。

百里靠在一旁的榻上浅眠，床边一只慵懒的母猫同床上的一般，呼均匀，好梦正酣。

“是。”

“小七……”

案几上的冰糖梨还有大半碗，他仍坐在一旁，只是手里多了一本戏文，一个字一个字的轻声念，望连天，日近长安远……

常近秋在门外站了一阵，抱着手里忍不住叹气，回就朝事问：

他在睡梦里皱起眉，指尖微动。

折腾了许久，药也吃了，大夫也请了无数，少夫人就是不见转醒。曾有大夫说，这是心结，许是她觉得人世间太累了，自己不愿醒来。

“你还要睡多久？”他低低自语，“又到夏天了……外的荷快开了，记得你说想荷叶给我吃，新鲜的荷叶我都给你留着的。”

“……”这个问题着实难以回答，事的垂首沉默。

百里伸手探被衾中，握住她的：“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陪你吃你想吃的，再也不忙别的事，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随你一起……昨天叶姑娘她们来看过你了，你不是一直很想她吗？”

下雨降温，空气里带着意，他把被角拉上来，细细掩实了，轻声：“等你好了，我们在家里养个戏班和先生，天天编曲说段给你听，好不好？”

秋将岁晚，已成霜。

窗外的杏树早没了杏，只橙黄的杏垂在枝上，焉耷成暗。

雨打在窗沿，有少许溅在她睑上，百里忙抬手小心拂去，她却连睫也没颤一下，悄无声息，安然寂静。

“小七，你醒过来，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