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了抓脑袋极为苦恼。

顾妍回过神来，轻声笑：“我在想，衡之今天这么听话，该有奖励才是，五给你绣个香，你喜什么样的？”

顾衡之听言前一亮，抿着嘴想了又想，忽的呵呵笑：“我听说垂门的垂丝海棠开了，红红火火的很好看，我就要那个！”他的睛晶亮亮的，闪着光，就像漫天灿烂的星。

顾妍心里其实无奈，佯作生气地嗔：“你要不喜，可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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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些为数不多温馨愉悦的日，顾妍就笑得极。

如此想着，心里那个想法便如藤蔓缠绕，愈演愈烈。

这么一想，便愈发觉得对五的要求似乎苛刻了些，于是顾衡之摆了摆手故作宽容大度地：“算了算了，五只要随便绣一朵来就好了！”

顾妍：“……”

她将药碗放至炕桌上，温声：“三少爷，该喝药了。”

世人都君远庖厨，可舅舅却一儿也不避讳，还得一手好菜。他甚至时常为了所说的情调二字，与舅母一洗手作羹汤，全没有半权贵人家的规矩。

顾衡之发誓，他左看右看也看不那只鸟原来是孔雀！

...

屋里声笑语。门前的帘掀开，一个穿月白小袄的丫鬟端了药走来，见此场景，愣了愣，随即屈膝请礼问安。

顾妍暗下了决心，抬眸一看顾衡之满脸纠结之，忍不住询问怎么了，却不想顾衡之苦了脸嘟哝：“我听说五的刺绣手艺差得很，该不会把我的海棠绣成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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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之看得稀奇，一叠声问：“五在想什么？”

周围的丫鬟低低笑了起来，陈妈妈绷着脸想笑却又不敢笑。

不过这样的他们，到底是生活地比其他人逍遥恣意了许多。

这事真不是没可能，想当初他曾经在五房里看到她绣的的鸭还不错，就夸了两句，不想五却告诉他那是孔雀……

晏仲的行迹虽漂泊不定，她却知他在京都的下榻之所，若是可以，她也想有机会去碰碰运气，若能请得晏仲手来治疗衡之和母亲，定然是能有所成效。

顾妍对上那双睛，一下有些心疼。

满嘴的好话，跟抹了似的，顾妍无奈极了。

而要说此人有什么弱，大约便是他贪嘴好吃，尤为喜好。当年舅舅为与晏仲结，可是亲自下厨了好些致佳肴，才能与他和颜悦坐下来对饮几杯。

而当初舅舅为了结晏仲下了很大一番功夫，试吃品几乎都了她的，因此对晏仲的味，她是十分清楚的……

顾妍记得自己当时还惊讶了许久。

前世那个香终究是没有送去，今生她却不想再有这个遗憾。

“原是五小来了，难怪我们三少爷这么兴。”

她瞪了有心要逗他，果然顾衡之连忙讨饶：“不行，我一定要！别说是朵了，就是狗尾草，那也是五送给我的，那就是好好的……”

衡之的病惹得他不能随意门，总窝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非是看在镇国公面上，晏仲是绝不会去给郑贵妃医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