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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长天索性坐了下来,让韩忆梅靠在自己身上,任竹筏在浊流间起起落落。
只用竹篙把着方向,不让它撞在礁石上便行了。
竹筏一直向下游漂去,水势越来越大,去势越来越快,岸边追兵的身影渐渐
远了。而就在此时,两人均发出了一声惊叫。那竹筏竟头朝下竖直往下掉去,两
人皆觉得身体腾云驾雾起来,便失去知觉了…
9
吴长天醒来时,自己已躺在江边一座小茅屋中。耳畔仍是汹涌澎湃的涛声。
他只觉得全身每一处都痛,喉头干得冒烟,他想坐起来,但自己的身体好象不是
自己的,全然不听使唤。他想睁开眼睛,却老是睁不开。他颓然地仰面躺着。不
禁问自己,我还活着吗?
一滴水珠自他的口中淌入,渐渐淌入喉头。他只觉得非常舒服,喉结开始抖
动,一泓清泉已渐渐流入他的胸腔。他抬起艰涩的眼皮,仿佛那有千斤重。但他
还是终于睁开了眼。他看到了一张芭蕉悠复苏之后,我就要死了。而我爱着的人,也许
正是要叫我死去的人,好吧,来吧,都来吧!
他知道,一场恶战势所难免,而没有足够的体力是不行的。待韩忆梅醒后,
他和她采野果、猎飞禽、找野物,将肚子填得饱饱的。很快,他们的体力奇迹地
恢复了。转眼十日已过,「青龙会」帮众也好象消失了,官兵也失去了踪影。就
连唐晓月,也已不知到哪去了。
韩忆梅仍是原来的韩忆梅,那清丽脱俗,那小鸟依人。吴长天怎也想不到,
她会身怀武功。吴长天也曾试过她几次,可那双手仍是那柔若无骨。有一次吴长
天故意失足慢慢跌下山崖,可韩忆梅只能干着急,伸出一根竹竿将他拉上来。吴
长天想,她要是会武功,她会下意识地伸手救他的,就在他跌下去的那一瞬间,
因为他是慢慢跌下去的。
第十一日,他们开始上路了。吴长天的剑已被唐晓月收在茅屋中。他的衣物
也还在,那件白衫已成了血迹斑斑的破布。他们也许再翻过一道山,便可到达界
碑了。他们就可以通过这条茶马古道走到另一个世界之中。在那里也许有更好的
生活在等着。
在他们的面前,澜沧江仍是如长蛇般向远处蜿蜒而去。三面山交错夹杂的山
洼里,有一个小村庄,一座座竹楼相连,有说不出的风韵,高大的风尾竹与芭蕉
树在村落旁围绕着。几个摆夷女子扭着纤细的杨柳腰,顶着水罐去汲水。吴长天
被这种异域风情迷住了,他对韩忆梅道:「今夜我们就寄宿在这里如何?」韩忆
梅笑着答应了。
在摆夷人的竹楼上,他们受到了热情的款待。主人为他们做了鸡肉烂饭,请
他们喝糯米酒。摆夷小伙子的芦笙和摆夷女子的歌喉让他们陶醉了。
入夜,隔着一堵竹篱笆,吴长天对韩忆梅道:「这真是个好地方。」
韩忆梅打趣道:「你就在这里倒插门好了。等以后我来看你。」
话间却不无酸意。
吴长天自顾笑了,躺在竹榻上不多会便打起了呼噜。
四更时分,清风吹拂着竹楼,将竹林吹得哗啦啦作响。一名黑衣人突然钻入
了吴长天的房中,摸到吴长天的榻前,举起一柄柳叶刀,犹豫了片刻,举起刀又
放下,突然,寒光一闪,那刀已向吴长天砍去。一砍下去,只觉得软软的却没有
声音。黑衣人一摸,糟了,被子下面却是两个软软的枕头。黑衣人一转身,却见
有一人正在门后向他冷笑,不是吴长天是谁?吴长天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哪知那手却是油一般的滑,「哧溜」一下便钻了出去。只见那黑衣人一纵身从窗
子里跳出,在竹林间飞掠出去,宛若一片竹叶般轻灵。
吴长天一纵身,提气便追,但那人身法奇快,在竹枝间飞越似入无人之境。
吴长天还要稍逊一筹。而那人在飞掠的同时,还将竹子掰弯曲后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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