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说：“梅芸芳看中了公社的杀猪匠，还有她娘家那边村里的一姓刘人家，这两家兄弟多，男丁多，挣的工分也多，也能得起彩礼。”

??但对女人来说却未必是个好归。兄弟太多的家，又没分家，挣一分都要上，妯娌之间还要攀比说闲话，吵架打架那都是常有的事，而且全家一二十人在一个锅里吃饭，好东西自然要先着上面的老人和孩，然后是公婆男人，落到儿媳妇碗里的铁定是最差的。就像南瓜饭，到儿媳妇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饭，只有南瓜了。

??要是嫁的男人父母面前不得，那两就只能在大家里了，还要受兄弟妯娌欺负。

??原来还有这个内情，难怪陈燕红会病急投医，盯上他。

??“陈燕红不是梅芸芳的亲生女儿吗？她就不为自己的唯一的女儿考虑考虑。”岑卫东很不理解梅芸芳的法。

??四跟陈老三一家了半辈邻居，自然知对方什么德行：“女儿哪有儿重要，再说这个女儿还是带来的。他们两挣得少，就指着嫁女儿攒钱过几年给儿说亲呢！”

??“他们去年还为了五块钱把福香卖给了李瘸，现在没了福香，可不就得卖陈燕红！”陈向上在一旁嘟囔了一句。

??岑卫东握住筷的手一：“还有这事？”

??李瘸，五块钱，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陈向上：“对啊，李瘸都四十多了，比陈老三年纪都大，又懒又馋，房都快塌了，连寡妇都不愿意嫁给他。要不是他不小心摔下山，摔伤了，福香就还真的被他带走了。”

??摔得好！岑卫东声音有些发涩：“福香才那么小，他们也得来。”

??四叹气：“可不是，这就不是人的事。不过福香也不小了，她比陈燕红还大两岁呢。要不是把她送去了学堂，也要有媒人上门了。”

??岑卫东怔愣，今天每个人似乎都在提醒他，福香不小了，长大了，可以嫁人了。

??见到陈福香的时候，他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卫东哥，你发什么呆呢？”陈福香伸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他都没反应。

??岑卫东猛然惊醒，扯了个笑容：“就想事情，怎么啦？”

??“这题怎么，我不会。”陈福香把课本推了过去。

??岑卫东拿过书本，给她讲了一遍：“懂了吗？”

??“好像懂了，我试试。”陈福香抓过书，低开始在本上演算。

??岑卫东盯着她的侧脸，秀气白净宛如仲夏初绽的小荷，姿窈窕，已经有了属于少女的风采，只是那一双睛太净太纯真了，让人很多时候都会忽视她的年龄，下意识地想呵护她。

??“好了，卫东哥，你看对不对？”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岑卫东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