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一边是柔，另一边就是野；柔和野，野和柔，合起力来切割着男人的贼心贼胆。傅萝苜从来没有想过去参加什么选大赛。她觉得，她早已经获奖了。上天早已奖励她一份别的女人妒忌得发疯的完。为了这，她们愿意挨刀，动钳，塑料粒。总之，傅萝苜如果愿意，能够让痴男傻女们哭起来，男的，是因为后悔，怎么会失之臂？女的，是因为羡慕转化为妒忌，妒忌又转化成化学分式h2o，还带着儿咸味。看到了傅萝苜，不读推理小说的人也会上推至理一条，同意英国一位女推理小说家讲的话：“beautyistheonlythingworthlivingfor！”（世上唯一值得为之而活者，也！）关于她们这些桃江来的小人，以及那些双胞胎山峦似的脯的命运，她经常听到同伙们说起。每次听见一起来的某某姑娘如何如何，她就会情复杂起来。她没有读过《孝经》，不知“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父母所教导的也正好相反，说女孩的发肤原是自己的，是一宗最宝贵的财产，不可以轻易给人，或者随便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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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10（3）

傅萝苜睁睁看着，边有许多善于运用发肤的小妹，忽然一下都有钱了，住洋房，开起轿车，养一大群孩。偶尔在级住宅区边上遇见，隔得老远地就一连声打招呼，亲得好像走散了又回来的小狗仔，又又叫的。不过，小妹总是上又抱怨起来，说天气不冷不最讨厌，今天家里空调不对劲，所以来走走；或者说，安徽保姆不称心，方便给介绍个家乡的，好不好？但是绝对不能“年轻漂亮”；不然，她们会说化妆品买了一大批，用不完会变质，我送给你，要不要拿？最后，是那桩少不了的话题，若无其事地讲起“老公”来，说他昨天夜里又彻夜不归。中国字太妙，这“不归”和“不轨”，音同字不同，也不知她讲的是哪个。可是，为什么不让屋去坐坐呢？难小妹作假么？远远地看，那别墅里的园一片芳草萋萋，总是真的悠自然的奇观；中土人士在地上老是相互搏斗，是扰扰人生的奇象。猛禽飞翔着，居然会在空中就捕同样飞翔的鸟类。要看真正的空中杂技表演，就得瞅瞅鱼鹰们在空中如何跟同类争搏击。它们对舞，对打，扭打，扭结，舞得你死我活，打得难解难分，扭得天坠，结得天衣无。蓝天是它们的宽广舞台，白云是它们的柔帷幕，大地是它们的欣赏观众。这与人之卑俗和猥琐完全不同。最好看的是它们两两扭打在一起，拼命旋转，360°，720°，1080°，无穷度，一直这么旋转下去。好像天上现了一座血制作的星云，只有星云是在太空旋转的，无休无止，无始无终。

观看天上还有一个好，能够叫人忘怀地下，特别是观看天上的星星……

厚生就经常抬向天，遥望星空，一心想忘怀地上发生的一切，但是现在却不能。在别人扭打当中，只有厚生的烟斗和贝雷帽还没有遭殃，还保持着特有的个和矜持，就像厚生本人。厚生伸来，副教授同系主任正扭打在火朝天之中，发誓要同街恋人的接吻劲比试比试。两人同时看了厚生一，停住了手，谁也没有说声“对不起”什么的。两人抓住对方的手并不肯放下，而是一下僵住了，好像在特意给厚生摆一副孪生模特儿的“扑司”（造型）。

“最黑最黑的黑夜天上也有星星！”

他自言自语说，走了工作室，想回家去。

厚生鄙视这些人，不屑于拿了大屠杀铁证的西装，去向他们索赔。他只是把罩衣穿在外，看起来怪怪的。

突然，一位同事气急败坏跑过来，大呼小叫着说：“不得了！不得了！快去看哪！老画室里有个人要自杀。院正在到找‘谈判专家’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