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怪。

列车飞驰，隔着窗厚生望着车外的暗黑一片。灯光投到活动着的墙，刷刷刷，好像小时候看过的拉洋片。厚生看见了许多图像，有人脸，有动，更有奇形怪状的本相，光怪陆离的本。今天一天实在太丰富，太传奇，都一齐幻化成这些奇形怪状了。突然，厚生发现他的两边各坐上了一对情侣。情侣正两两谈得起劲，还不断挤着厚生。其中的一对，女的半躺在男的怀里，斜着占据了一大片领土；另外一对，也盘踞着额外的区域。两人当中还放着一包瓜和果，正在嗑着吃着。他们随吐着瓜壳，瓜壳撒到车厢那净的地板上。

旁边的人群见怪不怪，一片漠然，正像刚刚那场混战中旁观的人群一样。

到下一站，列车慢下来，好似病人在渐渐断气。一对老夫妇上车，颤颤巍巍地，抖抖索索地，就站在厚生和两对年轻人面前。

两对年轻人视而不见，照旧自己随意谈心和随地吐壳。

厚生一开始也没想让座，心比更疲劳。再说，一个座位也不够两个坐。

想了一想，厚生突然有了个邪恶的主意。

他故意把罩衣翻开，将西服脏的一面来，龇牙咧嘴的。一见着这现状，两边的女孩尖叫着，四散躲避。厚生这才站起来让座——正好是两个座位！

一双老人坐下了，一连声说谢谢谢谢谢谢，但轻微得听不见。

厚生得意了。两对情侣骂骂咧咧的，声音一半传到厚生耳朵里，一半给地铁活生生吞掉了。

旁边的人群还是见怪不怪，一片漠然，正像刚刚那场混战中旁观的人群一样。

厚生下了地铁，斑斓的影慢慢远去……再生香

对于傅萝苜的婚变，旁人也是见怪不怪，一片漠然，正像刚刚那场混战中旁观的人群一样。

短暂的甜已成往事，像卸了装、下了台的模特儿一样，斑斓的影正在慢慢远去……

傅萝苜逐渐清醒过来。

她好像是了一场梦。

过了三五天，傅萝苜只当没有事似的，梳洗打扮停当，还是照常到学院上班。

可是，如今的堂堂学府，早已经是充满了各各样潜规则的地方。傅萝苜的位上早就有别人坐了。反正，靠着一副或臭或香的吃饭的，现在是人满为患。

特别是女。

于是，傅萝苜一筹莫展了。

也就是在这个当儿，她正好碰到了老教授……

《妖》12（1）

以傅萝苜为模特儿的油画，教授以前看过一些，有印象。偏巧，教授就是没有用她过模特儿。今天，他看着已经是少妇的傅萝苜，突然在心里腾起了一创作冲动。

一位国女诗人唱过：

我

女人，生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