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生觉得自己真是傻瓜。兔送鲜就变成了狼？他连想象都想不。

“那么，我真是傻瓜了！我自己也觉得我是傻瓜！傻瓜！”

厚生望着那姑娘渐行渐远的背影。那姑娘走了几步，又回过来，对他望了一望。

“我们就说定了。你明天下午3钟，还到这里，带上你所有的东西。跟你那位老乡说一声，不过，也不要多说什么话。好不好？”

厚生站起，付了钱，两个人一起走餐馆。

“怎么会这样呢？她年纪还小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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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却又是个秋雨绵绵的天气。上海的秋雨，就像一块黏答答的抹布，粘在脚后跟上，走哪儿跟哪儿，挥之不去。不过，厚生还是走去了，撑着一把大伞，还夹着另外一把小伞。他一直等到4钟，那姑娘没有来。厚生想，也许是因为下雨，她又没有伞嘛。于是，第三天他又去了，又从3钟等到4钟，那姑娘还是不来。他又去了她原来坐着给人画像的地方，那草地的台阶空无一人。

厚生想了一想，摇摇，回家了。

“傻瓜傻得真可，真是珍稀动呀！还有，你告诉那姑娘你是独，这就给她加了最后一只砝码，让她离你远远的。”

最后，他又加上了一句警句：“我又听人说过，兔送鲜就变成了狼！你不懂，那小姑娘却懂得很！”

一个女人说，大家都笑了，笑声倒透来一件事实，她们是有知识的群。说话间，又一起低下去，喝她们的咖啡。看样，这些女人是台湾来的。她们谈的虽然是异国风情，在文化上还保持着某程度的自信。

厚生想，她那小脑袋在想些什么哟？

“真的不麻烦！你反正一个人，不过一天吃两顿饭，还有什么？”

碰到雅平，是在另外一个下午。厚生换了一家小小的咖啡馆，这里，虽然格调并不特别雅，但除了拉姆斯的音乐，还有一些书报杂志。一杯咖啡厚生要省着喝，只是偶尔呷上一。厚生翻了一翻旁边的书报架，全是时尚杂志。这些版无非是繁忙社会接连嗳的饱嗝，有闲人群连续打着的哈欠。旁边桌上，坐着四五个很fashion（时尚）的女人，她们正在谈着fashion。她们说话的声音很响亮，旁若无人。

“这就说定了！”

厚生搁下了杂志，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长长的手指，停靠在斯上面。如果手指也是手机那样的通信官，厚生就可以同斯的灵魂行长谈了。厚生是匹单枪的独行者，却并不形只影单。

接着，厚生又说：“你不要想得太多！这年，有谁会来帮助我们？我们老百姓只能自己帮助自己，不是吗？”

不过，这年也有人喜傻瓜，至少是喜傻瓜的某一方面。

这世界，人心和人心隔得何止十万八千里。

“再见！老师！谢谢您！谢谢您喔！再见！”

“再见！明天下午3钟，还在这里碰！”

“好的……还到这里碰，是吗？”

那位面目始终不清的朋友笑着说，随后又安他说：“我知，朋友，你是个有心的人，这我都不到。我听见过一句话，可以作你的参考。用心来编制渔网，就可以网住人的灵魂。可是，现在那些灵魂，比最的鱼儿还溜哩。”

“她的生活经历告诉她的比你好话讲一千句一万句，都要可信得多，都要顽定！”

斯之怪哟！

“夏奈儿说过，fashion就是为了它不fashion。”

“那……那好吧！老师！真是，难得碰到你这样的大好人呀！你这真是大恩大德哟！”

“在你脸上写着的吗？就是写着，也没人相信。那姑娘压就不相信，这世界上居然会有什么好人！”

那姑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哟？”

听起来是激涕零的话。不过，姑娘脸上并没有挤同这话相合的表情。

“真的不麻烦您吗？老师？太不好意思了！哪能这样！”

后来，他终于鼓起勇气，把这事跟那位面目始终不清楚的朋友讲了。谁知，那人却笑话他说：“你可真天真呀！那姑娘，她能够相信你吗？她认为你对她别有企图！傻瓜！”

《妖》21（1）

《妖》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