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朝他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那么，画家，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还是想给你画像，完成一张肖像画。再说，我也不会舞。”

“不！今天我不要画像。不要！”

接着，她嫣然一笑：“不舞也罢！其实，人家就是想来看看你嘛！”

雅平脸上一狡黠的笑。厚生的心给她笑得蓬蓬蓬起来。

相对无语，相互对视。厚生用一特殊的神盯着雅平看，一派黏滞的朦胧的模糊的光。

突然，有人敲门，两个人一起惊吓跃起。

雅平迅速转换成正襟危坐的姿势。厚生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开门。

是那位面目不清的朋友。

“你好！”厚生愣了一下。

“你好！”

接着，他就请面目模糊的人走门来。

“你有客人，我不多打搅了。”

客人面孔看不清楚，他站在大门和客厅之间的过上，闪电式地望了雅平一，这么说。

然后，来人放低了嗓说：“我这里正好有一份黎画展的通知，附带还有一份贵宾邀请函，你没有画展也迎你去。我没有什么用场，你倒可能需要，给！”

“多谢！多谢了！我正需要这个，倒不是作为什么贵宾不贵宾的——你不坐一会吗？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不用啦！再见！——哦！这通知是老乔教授让我转的。他说，他用不着了，给年轻人，也算是一份菲薄的鼓励。”

“谢谢！谢谢！慢着，听说老乔教授谈起过我的画？”

“还不止一次哪。这话咱们以后慢慢谈，有得谈的。再见！”

面目始终看不清的朋友走了，鞋橐橐声渐渐远去。

“同事么？”

“不是！用数学的话来说，大于等于同事！”

“听也听不懂——你要国去吗？”

“你怎么知？”

“刚刚我听见你们说黎喽、通知函喽什么的。有了邀请你就可以去了吧？”

“哪里！这通知函他们是到散发的。能不能真正邀请你去——作为贵宾，那要老乔教授这人才有资格——还要看你有没有过的作品。”

“你一定会有的。你不是很会画画吗？我敢肯定，你一定会有过的作品！”

“讲得真可呀……说说看，你为什么今天这么急着要来？”

“你一定要我讲？”

“那当然！”

“你给我留下了很刻的印象，从第一面……”

“喔？我倒从来没有想到过，我这么个人，第一次见面，就会给一位漂亮女郎留下了印象派的印象？”

“我讲的是老实闲话，你不要笑话我。我觉得你风度翩翩，又是画家，又有情趣……”

《妖》2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