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怪家里这个爹不孝的很，让自己住老房那边，真不当人……

??……

??……

??就不该不听侄的话，不该故意不堵耳朵的……

??小李湾村这一晚，又不少人没睡好，没睡好的时候，就容易想起一些人一些事，甚至是平时不太愿意去想的。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第二次。

??结果李明发不在，家里人说去了。

??所以他没认真堵耳朵。

??燕二河又去小李湾了。

??买完东西，又去李明发家里了。

??结果听了一会儿，然后胡思想着就陷了回忆，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爷！

??这让他有胆战心惊的，开始考虑一件事，要不回去和侄商量商量，直接提来打吧！

??侄拉的曲有毒啊！

??人间是个大苦海！

??喝着汤心里鄙视嫂：呵呵，女人，没见识，夸你儿几句你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吧！

??他的爷走的早，说起来都是……还好后来他脆堵了耳朵，不然接着听下去，他离得最近，说不定得哭半夜。

??那次是有个村撞邪，情况他都忘了。就记得那个村的人到跑着找桃树枝，自己村里的桃树砍光了不够分，就跑到附近几个村来找，甚至愿意拿粮换，就为了换个桃枝挂门上……

??燕二河溜达一圈，还没找到人，发现这个村里扫墓的人更多了。

??今天换一换，他们村的人不是说闹的是村边地里的人吗？今天给他们换一首思念风格的……

??这年的人都习惯了这每一分钱都掰两半的生活，必须打细算。

??有时候你会忽然发现，本来以为自己都习惯了的，其实一直都没习惯，因为家里少了那么一个人，于是总会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觉得家里少了什么……

??这次是买东西，他给媳妇买针线，顺带买几个和一线——回去之后自己把用线缠一下，就是个好看的发圈，比直接买发圈能便宜。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要继续和侄搅合在一起，类似的事儿肯定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那只打一家两家的，总比这样半个村都提前扫墓好。

??而因为村中传闻，不少人不由自主地会想已经了土的亲人，有所思就有所梦。

??不但不舍得打，还不舍得他走路，自己咯吱窝夹着枪带着提着椅二胡小棉被，背着他往家赶。

??等最后找到李明发，他随便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虽然燕二河觉得自己有小钱钱，但是省钱是刻在骨里的印记，一时半会褪不去的。

??燕二河回去后抱着儿溜达着，又没忍住和侄搅合在了一起。

??倒也不是真鄙视，纯粹是不胡思想的话，心里总觉得压着什么。

??说不定到了那时候，自己……也就习惯了……

??他也说不来什么，就是那沉甸甸的说不来的觉，不好受的。

??燕二河着睛想打侄，但是没舍得。

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活了二十多年，他上次经历这么离谱的事儿，还是他小时候。

??等到家他什么都没说，就夸侄拉的好听，夸的嫂喜笑颜开，还多给他添了一勺汤——汤没了，今天的是汤，也不错。

??村又不大，随便问问就知，而且问的过程里，他还和几个知名字或外号，但是不太熟的几个年轻人聊了聊。

??今天这个没事，一听思念什么的，呵呵，小孩懂个！

??那个看着你长大的人，亲切呼唤你的人再也不会喊你了，喊你吃饭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没有人你睡觉了，那个你一犯错就忍不住掌呼过来的人，再也不打你了……

??……

??燕二河最终还是找到了李明发。

??生命中最不能承受之重，莫过于亲人的离世。

??对了，明天得去老房那边看看，天冷的很，村里还闹不净的东西，也不知昨天啥样儿。

??心里想：如果真是爷爷回来，也不错的，就算在梦里，见见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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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侄开玩笑说，昨天第一天，主打的就是个恐怖风。

??燕二河连听带猜也明白侄的意思，昨晚上自己堵着耳朵都觉得浑打冷战，村里还有人觉得闹鬼，确实吓人，就是那啥恐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