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每一次都耗尽却又好像永远也无法结束的折磨拉锯着意志，那梦魇一般的记忆刀刻一样在最痛的地方重新煆铸。

轻轻的吐了一气，脑海里刚有了一丝放弃的意念，耳边却好像传来一声声叫喊──

“爹爹，爹爹。”

“爹爹……爹爹……”

模模糊糊的看见床前的人影，犹豫着伸手去握却又担心只是幻景，刚抬到一般便立刻被一双火的手握住。

小小的手，却在握住的刹那红了双。

第五十章

明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正要挣扎着起的时候门也被推开，一个五岁大的孩端着碗汤药正要来。四目相对时，两人都愣在了当地，一动不动。

明信苍白的脸一下涨的通红，急急忙忙想要下床却连靴也颤着手半天不上，哆嗦着嘴几番要开，好半天才蹦几个字来──

“凌、凌儿……凌儿……”

喊名字的刹那，泪就涌了来，溃堤一般。

图凌终究也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听到自己生爹爹的叫着自己的名字时一下就哭了来，手里的碗也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奔着跑过去扑了明信的怀里。

从小都没有娘亲，偶尔看到同龄孩被母亲溺的画面也只能背过脸去当什么也没有看到，几次壮着胆问父亲却只有暴的回答。

自小长在内院，接最多的是贴的近侍和师傅，每日向父王的请安说是一礼节但在图凌的心里却更像是一不得不承受的折磨。

这样的环境迫着自己赶快长大，血脉相通的天让图凌从来都不相信自己的娘亲早已撒手人寰。长大，大，不断的让自己变得足够大，总有一天，靠着自己也能去寻找。

一年前明氏的大兵压境一下将图凌扔到了绝境，支撑着自己的信念一下坍塌。大凉一夜被围，父王也匆匆离开，跟着叔父守大凉的时间里让图凌最真实的到了自己所必须承受的压力。然后这样的日并不难过，乌云好像一被拨开，隐约了光亮。

父王的一封书信像是立刻散了囤聚了许多年的乌云，赶到这里时竟最先听见父王痛不生的嘶吼。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父王。

父王严酷而冷峻，满的煞气连见到独时也从不收敛。父王的声音严厉而冷静，从没有情绪的波澜无论什么事情都是一样的语调。

可是突然听见这样的声音，连从来对父王只有敬畏的自己竟也觉得难过心痛。

推开门时，一就看见床上清瘦的男人，浑的战栗了起来，血也涌动着，红着脸红着抓住了男人的手，不用想不用思考，“爹爹”的叫喊便已经脱而。

“都这么大了……”

明信仍旧不相信自己的睛一般，指腹摸着图凌睛、鼻，手落在红发上，神黯了黯，“果然是红发，和你父王一模一样。”

“父王两天没有合刚刚去睡了，我这就去……”

“凌儿，”明信摇了摇，“不要提他。”

“嗯。”

图凌极是聪明，并不多问，刚靠上明信的前，图演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一看见已经转醒的明信脸上立刻放心的神，松了气，走到近前要开，却听见明信的声音──

“请帮我准备一匹。”

50。5

话音落下，怀里的立刻僵直，心里一痛又看见图演忍耐着的神，明信慌的低下，了手臂，将怀里的图凌抱。

“爹爹……你又要离开凌儿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