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好像有虚幻不实，就像经历了一场梦境一番，只是事後再难忆起梦境的细节。好似庄周梦蝶，梦醒後遽遽然疑惑起自己的存在。直到至浴室洗手，发现昨夜帮她换下的贴，才否定了自己的疑惑。我将它翻起，用力允着残留在她贴的味，似要温习昨夜的情境。

我自己问自己，若是有机会重来一遍，自己的选择是什麽？？我不知！！，真的不知！！对她就是没办法像对小洁一样自然，想到小洁，心中竟浮现了一罪恶。怀着奇异的愧疚，我贼心虚地打了个电话给小洁，约她来见面，但也不知自己是要解释或补偿些什麽。

昨暝阮来收到你的信害阮无知怎给你回

过去的埋在心肝底伤心无话伤心无话

……陈明瑜。伤心无话

跨上我新的托车，加足了油门，往淡奔去。

小洁低着，抱着我的腰，将她的脯贴在我的背上，似在搔着我。贴在我颈项上的脸，不时娑着，偶尔发格格的笑声，她似乎很兴今天跟我游；我则想着昨天这个时刻，在对岸的山上，大概正跟表姊唱着歌吧？！我不禁轻轻哼了起来。

〃长亭外，古边，芳草碧连天~~~~~~~~〃

〃你在唱什麽歌啊？〃，小洁兴致盎然的问着

〃天之涯，地之角，知半零落~~~~~~~~~〃

〃没啥啦！一首小时候的歌。〃，我应着。

〃老师教的吗？我们怎麽没教？？〃，她嘟着嘴问。

〃一个朋友教我的。〃，我默然起来。。。。朋友？，是朋友吗？？

〃oh！。。。蛮好听的，再唱一遍好不好？〃，她撒着。。。

怀着对她一丝丝的愧疚，我像赎罪似的，刻意讨好着她。於是我又哼了起来。光不知何时已为乌云遮住，大概快下雨了吧！？对岸的观音山雾蒙蒙一片，好似饱着份。我突然想起席德的一幅画，几乎相同的构图，山雨来风满楼的觉，在他的彩笔法中展现无遗。是在哪看过的画？我回想着，心中突然一惊，竟是在表姊房中！！映在淡海的观音山面目已模糊，山的倒影却幻化成一个女的脸庞，罡风刮痛着我的脸，风呼呼响着，小洁全贴在我背上，练习着刚学的旋律。。。

我却在这个最不该的时刻，思念起表姊来。

空将酒一衫青人间何问多情

……纳兰德。浣溪纱

机车越过了稻田，农舍，惊起一只只白鹭丝。我突然转向一个小径。柏油路已变成铺石的产业路，车巅颇前着，小洁张地抱着我，怕掉下去似的。车下时激起许多沙石，尘土飞扬着，形成了一阵烟雾。这路似乎很久没人造访了，周围草丛惊起了许多飞鸟。在穿越砂尘後，一幅的像画的景致呈现在前。

〃啊！！是海耶！！〃，小洁雀跃着下车。

我把车停妥後，除去鞋袜，一起跟她走向海滩。

这是一仍未被游客污染的海滩。柔细的海砂踩起来很舒服，来往，浪清凉的激打着双脚。我跟小洁在沙滩上轻松地走着，海声势惊人地袭来，却在近岸时碎裂成千千万万的雪白浪，在掏尽沙滩上的所有後，却又重新汇合而回，只是这是原来的浪吗？？

我不解的思索着，我的是否像一般，能在堕最黑暗陷的渊，碎成千千万万块後，获得救赎，整合成一个完整的灵魂，升华而呢？我一想不免为之一呆。

〃！你别走那麽快嘛！！〃，小洁抱怨着

〃你这人oh！！，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她嘟着小嘴，模样动人。

我不好意思地停下来等她，牵了她的手慢慢踱着。沙滩上留下了长长的脚印，来往，由清晰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