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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4/6)

多斤重的麻袋。应该说是本村同龄男孩中力最的一个,受到邻里的好评。

重新上学

1944年夏天,镇上成立第二中学,大哥任教导主任。当时母亲让我上学,我还有些犹豫,一方面失学时间太长,恐怕跟不上班,另方面在家里劳动习惯了,在村里当民兵,晚上站岗放哨,和青年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也开心的。可是母亲说话,一言九鼎,谁也不能违抗,我到学校很长时间才适应过来。当时的时局并不太平,日本鬼尚未投降,国民党地方区队经常来袭击扰。有一次国民党五区队同莱驻军{县独立营}火了,同学们正在上课,突然枪声大作,一颗颗手榴弹在学校附近爆炸,大哥带领师生从后院冲去,一直跑到夹河,在沙滩上休整了一下,又继续上课。

{那天我和几个男同学是从教室的后窗的,不知谁在慌中打碎了女同学闫小绮的石板,过了两天,我给她买了一块新石板,还在背面写了对不起之类的话。那时候,学生家境都很穷,我们都用石板和石笔演算数学。我梦也没有想到,一块石板,使我们成为夫妻。}

那时候,学校的老师们晚上和民兵一起睡觉,生活十分艰苦,每人每月靠挣几十斤小米维持生活。直到1945年8月日本鬼投降,胶东人民才过上了太平生活。

{关于大哥:大哥于栽是个多才多艺的青年,他的讲课富有诱惑力,有名的于铁嘴,他把抗日救国的歌曲教给同学们唱,把实现共产主义的崇理想编成快板,每次演都招来了许多当地的老百姓。闫小绮是演唱队的骨。后来我才知,大哥在《新亚日报》的副刊上发表了很多抗日救亡文章,影响很大。}

胶公中学:

1946年天,大哥让我到胶公中学考试,当时去了八个同学,全被录取。学校照军队编制,生活上也是军事化,学习内容突时事政治,搞生产运动,军事训练。有时也上一分文化课,培养目标是党政军,吃的玉米和地瓜都生了虫,同学们俩人一组拿着分的玉米到老百姓家磨面,磨完后不扫磨底,回堂称了不够称,后勤人员批评我们对工作不负责任。可是扫了磨底老百姓不愿意,下次就不让去磨了,搞得学生苦不堪言。晚上睡觉,冬天冷还好受一些,到夏天就遭了殃,蒲草里蚤虱咬,上面有蚊叮,宿舍里没有蚊帐,学生整夜睡不着觉,第二天上课打瞌睡,生活会上挨批评不说,还要写检查。得学生稍有怨言惊动了领导,就要说思想政治上有问题。

1946年秋天,国民党攻平度的枪炮声在学校就听到了,为了安全起见,上级决定学校搬到海发城,一架老式钢琴,几十个小伙搬了三天,一步一步是抬到了发城,抬到新的学校,我们十几个男同学全累趴了。

由于大哥经常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因此我养成了读书看报的习惯,有好几年不见大哥的面,只能在他激情飞扬的文字中找寻他的踪影。有一天我翻看“胶东日报”见到报纸上有滨北师范招生的消息,主要是为了培养滨北地区的师资力量,生活费每人每月九十斤小米,当时,为了减轻家负担{因为柳娘患了严重的疾病,把家里的财力基本掏空了}所以我极力申请学校,请求转到滨北师范,通过多次申请,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滨北师范:

来到滨北我才知,这个学校是由诸城北和胶南南新建立的一个新县,校舍及其简陋,借用老百姓的草房作教室,我的个必须低,好几次不小心,把脑袋碰了大包。教师的素质平也很差,比原来的学校更原始落后。至于伙,就更糟糕了,每天两顿饭,上午是小米和地瓜混会饭,下午是菜叶和小豆腐。胶东人到这里很不习惯,每天都吃不饱。招生广告上每人每月供给六十斤小米,本就不能兑现。记得有个同学回胶东老家,母亲让他带给我一瓦罐酱豆,不等走到学校,全吃光了。母亲知了这件事,就让父亲赶着骡,送来了两驮篓粮和一大坛酱豆。{很多年以后,我的一个同学成为军界重要人,还念念不忘母亲腌制的酱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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