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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7/7)

涸的血字,使纸皱得厉害。面对转“拉指”的一摞血书,郑伟良写完了拉练方案的最后一个字,他丢下沉重的笔。

四周无人。他肖玉莲的血书,把它贴在脸上。每个字都象火似地烧着他。

起风了。等待中的机会来了。他用电话通知各单位司号员前来集合。

还有短暂的余暇。他看看表,打开半导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听到一句“朔风”,他就拧了过去。然后上耳机,调到另一个波段。

“取金羊的英雄们,为了抵御西连岛上怪鸟们极富诱惑力的歌声,弹起了自己的基法拉琴。他们歌唱不畏风浪的航海家们,歌唱正在等待他们胜利返航的家乡。‘阿尔戈号’终于驶过了危险的西连岛……”

希腊神话连播,郑伟良正在收听怪鸟们的歌唱——外台的对华广播。

在看完了昆仑山上能找得到的书籍之后,他开始从太空中捕捉知识。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得很周密,收听时有人来,他会以极快的速度将旋钮调到中央台,并且能立刻讲正在播放的内容。例如现在,大概到了杨荣的“穿林海,跨雪原”了。

过一次纰漏,他心里还是很痛苦。中国军人为什么要从外国人那里学习知识?

时间差不多了。他走门外,大风立时把他推了个趔趄。好,越大越好。他这样想着,来到列队的号兵面前。

这些平日里稀拉惯了的连队“八大员”之一们,今天倒是少见的规矩。每人都是斜背着号袋,站得笔直,透老兵才有的那机警练的神采,要知,能够选“拉指”,成为众号之长,是件很荣耀的事情,郑伟良一言不发,绕着队列转了一圈,对末尾的一名说:“你可以回去了。”

那个兵个很矮,军装邋遢,尤其是两页领章,早已失了鲜红,成为一污紫,靠近脖的地方几乎是黑的。

“报告,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这样连里领导问起来,也好有个待。”那兵乜斜着睛说。

郑伟良到了在不卑不亢后面的敌意。对方是一个很老的兵了。年轻的军官们最怕碰上和自己军龄一般长短的老兵,他们既没有新兵的谦恭,也没有更老的军人的平和,对比自己多两个兜的同龄人,他们有一天生的敌意。

郑伟良受命于一号,挑选号长,他的话就是命令。对于命令,是不能问为什么的。但郑伟良觉到了自己的武断,他回答:“你的号袋太脏了。”

老兵从黑似的布袋里掏了军号。虽说前来应选的号兵们都拭过自己的军号,还是为这把号赞叹不已。它金光灿烂,仿佛是纯金打制的。这绝非一般拭可就。

“牙膏的。”他漫不经心地说,睛始终盯着郑伟良。

郑伟良不由得看了一他的牙。焦黄污垢,却极齐整。号兵是必须有一好牙的,于是,他当着众人修改了自己的命令。

“你叫什么名字?”

“李铁。”

“你带队,爬那座山。”

老兵并不受若惊,待大家都动了,才慢吞吞地往山脚走去。然而第一个到达山的却是他。

上风很大。一迅猛的山风,象攻的拳击手,又准又狠地朝人的鼻砸来。

“开始音。”不待号兵们过气来,郑伟良下达了第二命令。

号兵们手握军号,迎风站成一排,各自了一气,从最低的“1”开始起,浑厚凝重的号音,与号碗的冷风较量着,终于迸略带沉郁的声响。

“1”完了是“3”,“3”完了是“5”。号兵们用号,与大风展开了顽地搏斗,在音的阶梯上艰难地跋涉着。每一音阶上最先停止的号兵,被淘汰下去。最后,剩下了包括李铁在内的几个人。

“现在,你们每人三遍‘e团参谋长跑步前来’的号令。”郑伟良又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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