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他颤抖着手，上下摸索着。旁的参谋立刻递上打火机。

火苗燎起来，伴着一刺鼻的焦烟。一号突然又用手指去掐灭它，仿佛全然不觉得。“

参谋不知所措地站着，“还有……”他察看着一号的脸。一号，示意他说下去。“还有号长李铁的遗言中说有一张像片保存在郑伟良，要求给他家寄去。查遍了郑的遗，也没找到这张像片。只是在郑伟良带回的胶卷中，有一张是李铁的。郑伟良把胶卷放在前，保存完好，像片已经洗。只是……”参谋迟疑着。

“只是什么？”

“只是那是一张遗像。”

“废话！这个也要来问我！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给一个战士的亲人寄去一张遗像，亏你们想得！”一号暴怒起来。

不知何时，参谋退了去。一号呆坐着，觉非常疲劳。

“一号，有人要见您。”大的警卫员无声地走了来，用蚊样的小声说，“是……”

“不是谁，不见！一号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是。”

一会儿，门又开了。

一号并不回，静等着警卫员再次开时，将他痛骂一顿。

“您就要离开这里了。为什么不肯见见你的士兵？”一个女孩的声音。

“谁说我要离开这里？”一号已接到升任军区要职的命令，但他一直扣着未作传达，昆仑队内无人知晓。这小姑娘手通天。他判断她就是甘。

“我妈妈呀！甘并不回避。她自幼在军营长大，比一号更大的首长也不知见过多少，她毫不打怵地说，”昆仑队拉练伤亡不少，我妈生怕我也死了，赶给我打了个电话，顺便告知我这个军事秘密。“

一号不由得笑了。他突然渴望和她谈什么。他太寂寞了。在昆仑防区，他永远只扮演一角，发号施令；他只有一个很小的谈话圈，这个圈里还都是他的下级。此刻，牺牲将士的亡灵纠缠着他，使他心神不宁。他很想谈轻松的事情。

“你妈妈和你说了些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呀？”他慈祥地问。

“哎，这正是我今天要找你谈的三件事中的第一件！

“噢，有三件？”三件事，不知我能否帮她办到？离任之前，一号愿意为更多的人一儿好事。他笑笑，鼓励甘说下去。

“第一件，我妈妈正在活动将我调昆仑防区。我希望你能阻止这件事。我不想离开昆仑山。”甘表情郑重严肃。

一号收敛起笑容。他不再把前这姑娘当作小孩了，这是一个真正的战士，血里和他一样涌动着军人的血，他庄重地了。

“第二件事，请求您将郑伟良和肖玉莲的陵墓靠在一起。他们相已经很久了。”

一号“噢”了一声。停了一会，他小心地问：“那么肖玉莲，是吗？”

“不是。”甘锐地觉到这问话的意，急急辩解着，“她是因为不了党，才提不成的。现在，追认她为党员了，可没有追认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