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是谁？他女朋友吗？

月眉瞪着手机，终于忍不住好奇，颤抖着下通话键。“喂。”

“原野、原野，是我啊！”电话另一端，传来女人的哭泣声。“我告诉你，他们又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快来救救我啊！”

月眉僵住，没想到对方一开就是歇斯底里的求救。“抱歉，向医师现在不在，请问你是哪位？需要我替你留言吗？”她礼貌地问。

对方却惊吓地倒气。“你、你是谁？原野呢？”

“他去急诊室帮忙了，我是他的……朋友。”

“你是原野的朋友？”那女人像松了一气。“太好了！你快去叫他过来，叫他来救我！”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嘘，我不能说太大声。我告诉你啊，他们想抓住我。”女人压低嗓音，像吐什么秘密。“他们想把我绑起来，等明天天一亮，他们就会把我关到疯人院里。”

疯人院？月眉一震。这究竟怎么回事？

“你快叫原野来救我，你跟他说，我知我错了，你叫他不要不理我啊！”说着，女人又噎噎地哭起来。“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他的，我知错了，原谅我啊！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你不要哭啊。”月眉柔声安她。“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看你好不好？”

“你要来看我？好哇好哇！”女人破涕为笑，兴奋地叫起来。“那你帮我带卤味来好不好？以前我们家附近有一家卤脚很好吃，还有圆，我要蒸的圆，还有还有，炭烤臭豆腐，我好久没吃了，好怀念喔……”

隔天早上，月眉买齐了所有女人指定的小吃，开车来到一家位于台北郊区的私人疗养院。

在护士的引领下，她来到女人住的单人病房。

“向太太就在里。”透过门扉上的玻璃窗，护士指着病房内一个正蜷坐在角落、披散发的女人。“她这两天情绪不太稳定，虽然没有攻击的危险，不过很可能会歇斯底里地大哭大笑，你注意一，如果有任何情况，下病床旁的通知铃，我们会上赶过来。”

“是，我知了，谢谢你。”

护士离开后，月眉敲敲门，了病房，女人见到她，张地抓住床。

“你好，还记得我吗？”月眉试着和善地打招呼。“我昨天晚上跟你讲过电话。”

女人蹙眉，狐疑地打量她，仿佛在确认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接着，看到她提在手上的小吃，叫一声。

“那是给我的吗？”她奔过来，雀跃地问。

“嗯，是给你的。”月眉。

她一把将纸袋抢过去，打开保鲜盒，一样样地、狼吞虎咽地品尝，还不忘连声赞叹。

“好吃！真的好好吃喔！”

月眉站在一旁，看着她乐地，咙涩涩的，说不话来。

这个女人，是向原野的母亲。

因为神疾病，一年前被送这间疗养院静养，也就是向原野刚回台湾那时候。

主治医生告诉她，是向原野亲自送她来的，还代给她最好的病房、最贴的医疗照护。

他本人则每个月都会来探望母亲一、两次，每次来，至少都会在院里待上大半天，偶尔也会申请外假，带她四走走。

原来常常打电话来跟他哭诉的，不是他女朋友，而是他母亲。

m，是母亲的代号。

月眉怅然想，蹲下来，取手帕，替向母净嘴角的碎屑。

向母冲她嘻嘻一笑，她也微微牵。“好吃吗？”

“好吃！”向母用力，目光一溜，忽地一把抢过来。“这个是原野的，对不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