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怎么——你怎么会认识她？”

“她来看我啊！你最近都没来，幸好有她来陪我。”

“她来陪你？”听母亲这么说，向原野更震惊，嗓音不由自主地微颤。“她常来吗？”

“嗯，来过两、三次了。”向母嘻嘻笑。“今天也来了。”

“今天？”向原野悚然，后颈寒莫名竖起。他僵地回过，这才发现月眉不知何时已站在，正微笑望着他们母俩。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瞪视她，震撼到几乎说不话来。

“我来探望伯母。”相对于他的惊愕，她显得气定神闲，走路的姿如同平时一般优雅。

她捧着一只玻璃瓶，瓶里养着刚换上的香百合，开得极灿烂，香气隐隐可闻。

向原野瞪着她将瓶放上茶几，稍事整理。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会知他母亲住在这里？

“你记得有天晚上你不小心掉了手机吗？”看他的疑问，月眉盈盈笑着解释。“我把它捡起来，刚好伯母打电话来，我就接了。”

“你接我的电话？”明白前因后果后，向原野海里蓦地掀起惊涛骇浪，不知怎地，他很恐惧。

他的秘密，全让她知了，她知他有个神不正常的母亲，她全知了……

“你凭什么接我的电话！”他厉声低吼，眉宇纠结成一团。

面对他来势汹汹的怒气，月眉不觉得怎样，反倒是向母吓了一大。

“原野，你别生气啊！月眉不是故意的，她很好耶，还带很多小吃来给我吃……”

“妈，你别嘴。”向原野声打断她。

向母骇然，误以为儿是对自己发脾气，脸一下刷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生气，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知自己吓着母亲，向原野懊悔不已，回过，安抚地拥了拥她的肩。“我只是……有惊讶。”

“惊讶？”

“嗯，我没想到她会自己跑来看你。”

“原来是这样啊。”见他脸和缓许多，向母放下心来。“所以我说月眉很好嘛，她不但来看我，还带了很多好吃的东西给我吃喔！”

“我知了。”向原野勉对母亲一笑。“妈，我有话跟月眉说，你先在房里等我，我待会儿再过来。”

“你一定要记得过来喔，我今天想去玩。”

“好，我去去就来。”安抚好母亲，向原野转过，朝月眉使了个，后者会意，跟着他一起来到屋。

他站在泥围栏边，得僵直，久久，不发一语。

月眉凝望他，眸光扫过他幽暗的、抿的嘴，以及严凛着的下。她知，他正让某郁的思绪狠狠折磨着。

她心一。“原野，如果你是因为我自作主张，我向你歉，你别生气，好吗？”

他闻言，一震，望向她，神更沉。“我不是在生气。”

“那你脸怎么这么难看？”她故意开玩笑。“瞧你，眉都快打结了。”玉手轻轻抚上他眉。

他猛然扣住她的手。“月眉，你告诉我，你到底打算什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没想什么啊。”她不解地眨眨。

他瞪她。“你知我妈患有神疾病。”

“我是知。”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我是说，难你不会——”他磨牙，神忽明忽暗，像是陷挣扎，终于，他别过脸。“你既然知我妈的事，为什么还愿意跟我往？”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心中说不的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