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八月初，情况终于明朗：袁宗第实在撑不住了，试图向大散关的祥麟提谈判请求。双方略一接，袁宗第就直接服，想问问朝廷是否能允许他弃暗投明、既往不咎。

确切地说，来攻的不止有清军，还有另一支地位比较特殊、因为蝴蝶效应而定位不明的军队，那就是吴三桂的关宁军。

而这一世的吴三桂，因为朱树人的蝴蝶效应，此前一直是保持了对宁地区和关内一两个府的控制的，当初新一片石大战，多尔衮只是从蓟门关绕侧击李自成。

吴三桂麾下的张国等将此前已经跟着朱树人南撤了，至少带走了吴三桂麾下四分之一到三成的关宁军老兵！曾经跟吴三桂共事的李辅明，也被朱树人拉走收服了。

于这顾虑，他决定最后搏一把，以朱树人为备胎后盾，来跟多尔衮重新谈一个更有可行的条件。

而因为崇祯早死两个月、其他节奏都加快了，如今这一世，清军的这一大规模征伐，也就提前到了七月中，刚刚过完最暑的季节，多尔衮就抢着署动手了。

吴三桂当然知过去这几年，朱树人一直在拉拢分化自己的嫡系势力，虽然朱树人一直有帮着关宁军运粮运饷，可那同时也是在收买人心！

袁宗第犹豫之后，认定如今局势跟崇祯在世时已经大不一样了，一个仁懦不敢清算历史旧账的新监国，加上一个有灵活德底线的权臣，他就是投降，问题应该也不大。

如前所述，历史上清军在崇祯十七年/顺治元年的十月份，才彻底搞定山西河北，然后兵分两路，分别由阿济格和多铎挂帅，一路西征李自成，一路南征南明。

连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投降，如今都洗白了，还靠着收拾其他贼残回了参将。朱树人还是了名的喜重用那些杀义父来投的贼酋首义，简直专门崩击华夏的认爹常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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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既然是微妙脆弱的平衡，能保持小半年就不错了。吴三桂也没想到李自成那么不经打，而多尔衮又那么，

考虑到大明朝廷如今是朱树人的岳父在执掌，袁宗第虽僻边陲，也知朱树人在招降纳叛方面的好名声——

如果吴三桂是个没什么野心的，肯重新回去乖乖南明的武将，失去藩镇割据的超然地位，那他倒也能跟着朱树人走。

如果吴三桂是个穿越者，知后世的历史，那他当时的觉，应该就跟张汉卿丢了东北地盘关后、会担心被常开申当客将随便调度消耗吧。

因为有海路这条退路，多尔衮把吴三桂得再急，吴三桂还能指望从海路撤走相当一分兵力，最多只会丢下一些殿后打阻击的队。所以多尔衮也知这一，并不像太急对方，还想慢慢化吴三桂，双方就保持了一微妙脆弱的平衡。

要是选择南下，吴三桂很清楚，以后他一辈都当不了雄踞一方、自己说了算的土皇帝了。只会被当成失去了据地的客将，钱粮财权全仰人鼻息，一旦看你不断你供给，立刻就能拿。就像《三国演义》上韩馥的谋士劝韩馥控制袁绍那样。

秦良玉闻言大惊，一时不敢相信，她也无权决定这大事，就迫着让对方代更多理由，不得隐瞒。并表示只要他如实代前因后果，朝廷绝不会因为他穷途末路，就开更苛刻的条件迫他。

最终，袁宗第就如实供述：他之所以西逃，想逐次放弃关中、最后连西安也放弃，逃去陇西，是因为从七月中下旬开始，东边的潼关、蒲坂津方向，就陆续遭到了清军的攻。

但权力这东西，一旦品尝过其妙，实在是由奢俭难，很少能有人再功成退的。

早在六月份的时候，河北彻底平定，吴三桂就对多尔衮伸了橄

李自成北京没多久就跑了，而此后四个月里，整个河北、山西两省全境都落了鞑之手。一切变化太快，让吴三桂手上的筹码越来越少，也越来越难维持自己的超然地位，他倒是想一直跟多尔衮保持“讨贼联军”的份，但他已经知自己不够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