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人……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那觉是多么地难以接受……多么地叫人害怕。」

用脚尖轻轻地挑起地上的空酒坛向外面的雨幕掷去。在悦耳的声音中，酒坛迸裂成千百小碎片，溅起无尽，东方红日的声音倏然变得意兴阑珊。

「二年前，京城的苏姓大员，说要将女儿嫁给我，我喜喜就答应了，既是利益相关，又可以……让一切重新开始……绝了大家的心思，至少，我以为可以……但是……我还记得新婚那天我饮得大醉，迷迷糊糊地了房，第二天起来，一打开门……就看见他……」

他突然下来，在沉默之中，芳没有再作声，他多少已经明白，东方红日郁积多时，现在，只借醉，找个机会与人倾谈，他不需要说话，只要静静地听便已足够。

在东方红日的脑海里正浮起朦胧的景象，那年冬天，京城下着大雪，他一打开新房的门，就见到一修长纤弱的白影倚立在房外红。

漫天纷飞白雪，那人不知已经伫足多久，雪的貂披风的已经尽，弱不胜衣的在寒冷中不停颤抖，长长的发贴在脸颊，黑映得那张如月的脸颊更白更白。

他以为自己会听到很多说话，但是，那人竟只是地看了他一，便不发一言地转走开，简直就好像是为了看他一，而不惜风雪皑皑而立。

就是那一，就是那盛满无尽忧伤的一，令他从此不再踏新房半步。

是不敢？或者不想，不愿？……他本分不来。最后，得的结论只有一个。

「人，很痛苦；被，也不容易……」

听着他吐的沙哑嗓音，芳细细咀嚼，只觉郁闷不已，咬咬，问。「那你到底不他？」

等了很久，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抬看去，才发觉，东方红日已经醉倒，埋在石桌上呼噜大睡，心中既好笑，又无奈。

想到自已竟与一个醉汉平白浪费时光，不免失笑，再次打起纸伞，走风雨之中，才走了两步，就听后传来东方红日的梦呓声。「明月……明月……」

起初，以为他是在梦中叫唤君明月的名字，再听下去才知他是在诵词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阙，今夕是何年……」

到一半，却又没了声音，想必是醉得厉害，又再沈睡过去了，芳张开，缓缓接下去。「我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不胜寒。」

这亦是东方红日的心意吧？得到一切，才发觉只有最纯真的过去，才值得回味。

世人何苦……芳叹气。

第十一章

看着灯火阑珊的一楝小院，收起纸伞，拂去肩上细碎雨，正要抬手叩门，却发觉原来房门并未关上，轻轻一推便门后的真貌。

那天夜里的灵堂摆设已经尽去，房中放着的都是本来有的酸枝家俱。掖起衣摆走去，房内正用铜鼎熏着檀香，散发令人觉得浑一的郁香气。

袅袅烟雾之间，那人一薄纱青衫，倚坐在窗台下安着的酸枝圈椅内，手托着脸颊，闭着睛。

－芳放轻脚步，缓缓走近，但见君明月旁的木几上放着茶，棋盘，与几颗散落的玉石棋，应该是等得累了，沉睡过去。

不敢随便惊动，芳顿下来，伫立在他旁。心中苦恼，应该叫他起来，还是就这样离去呢？

一时拿不定主意，神不由自主地向下方的君明月掠去，他用左手托着，下微微垂下，从秀丽的鼻尖吐酣睡的细长气息，似是睡得很沉，密的睫扇轻轻抖动，在柔的脸颊上落下淡淡影，洁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华光，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