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切之余，心中不免得意，心忖：自己女儿的光当真不错，如此淳厚稳重的男儿，举世难求。

“芳知。”

朝童甘泉，芳随老鸨而去。

走过几个雅致的小厅，从游廊一路穿越园。

由踏后院的那一刻，芳已到气氛截然不同，无数锐利的视线盯梢在他上，正是“风骄楼”布下的暗桩。

芳从容走着之余，不忘细细留意四周守卫的分布。

忽然，几个仆役打扮的人在他前方经过，他们抬着一些完好的桌、椅、被衾、茶，一一丢在园圃中，奇怪的举动自然一起芳的注意。

那名老鸨是个善于察言观的人，见他角一扫，便已知他的疑惑，掩笑：“新来的客人嫌脏，都换新了。”话中带笑，语下却藏着淡淡屈辱。

“天下万本来都是净的，污垢的只是人心。”

嗓音温和大度，其中的贴抚令老鸨愕然，转，看一双如星朗目之中，那平慈悲的光华令在风尘中打多年的她仪刹时双微红，低声：“谢谢。”

倚楼卖笑，谁想谁愿？天下都以蔑视的光看她们，难得有人会说一句不同寻常的安。

芳微笑应之，表面看上去依然平静，其实一颗心已经成一团。

因为他知自己千思万想的那人已经近在咫尺。

他既不会喝一劣茶，也不会穿一件破旧的衣裳，自然亦不会坐在嫖客坐过的椅上，躺在姑娘躺过的床铺中。

“风骄楼”中只有他最是讲究，亦有条件去讲究。

想着之际，领路的老鸨已经停下来，“公，已经到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两人已穿过园，走到一所院房的正门前。

叩门，推开，跨，当先的是一大的琉璃屏风，缓缓转够屏风，丝竹飘扬之中，穿轻薄彩衣的舞娘妙舞婆娑，香气熏人。

贵妃躺椅上斜卧着一个穿着武士服的汉，衣襟敞开，壮硕如山的膛，芳看不缉拿他的样，因为一个乌亮的螓首将他的视线挡住。

那姿态就如同碧波绿湖中的一对颈鸳鸯，长长青丝散落如瀑，后颈小截比雪白的衣领更雪白的肌肤。

芳的心瞬间剧，不一会又冷静下来。

不是“他”——“他”的呼，“他”的心，“他”上的香气，芳全都认得。

果然，青丝的主人缓缓转过来，形如远山的黛眉，如珠的明眸，红皓齿，笑如，足以冠寻芳，但与芳心上之人相比却又差之千里。

摇摇，移开视线，那名斜卧在椅上的男已经站起来，额阔鼻，两如鹰炯炯有神，英伟迫人，不是东方红日是谁？

“名满云南的‘玉剑儒侠’，天下江湖的武林盟主，竟然特意来探望我，真是令在下受若惊！”

东方红日开腔，朗一如往昔的声音中暗藏嘲，芳还之以礼，淡淡地：“东方楼主见笑了！区区薄名，怎能与楼主霸业相比？”

斜打量，只觉芳俊容不改，应对之间却比往日多添几分风霜历练，东方红日中光一闪。

“比起以前，你的齿伶俐多了。”

“比起以前，楼主的城府不亦更？”

一切倏忽沉寂，绝不友善的气氛弥漫四周。

幸好，两人都不是寻常人，知只逞之快并无意义，东方红日当先朗笑两声，一手将刚才与他缠的白衣人拉过边。

“我来介绍，这位是名满洛的魁红袖。”

“小女红袖，见过芳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