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戏的本？”

柳长街：“我算准孔兰君一定会将那空匣带回去给龙五的，也算准他一定会照着我的本，来陪我演这戏。”

他微笑着又：“你的确没有看错他，我也没有，只不过他这个人很可能比我们想像中还要聪明得多，这戏演得比我还好。”

龙五忽然：“你还忘了个好角。”

柳长街笑：“秦护当然演得也很不错。”

龙五：“可是他一直都在担心。”

柳长街：“担心我的计划行不通？”

龙五。

柳长街：“但这戏你们还是演活了。”

龙五：“那只因为担心的只不过是他一个人。”

柳长街：“你不担心？”

龙五笑了笑，：“我的朋友虽不多，看错人的时候也不多。”

柳长街：“你看胡力是个什么样的人？”

龙五：“他最大的病并不是贪心。”

柳长街：“是什么？”

龙五：“是黑心。”

柳长街：“你看得果然比我准。”

他叹息着，转向胡力：“你若不是立刻想将我们杀了灭，也许现在我还不能确定你就是我要我的人呢！”

胡力：“现在你已确定？”

柳长街：“毫无疑问。”

胡力，“你好像也忘了一件事。”

柳长街：“什么事？”

胡力：“那大盗飞檐走，王府如无人之境，我却已是个半不遂的残废。”

柳长街又笑了。

胡力：“你不信？”

柳长街：“你若是我，你信不信？”

胡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龙五，忽然也笑了笑：“我若是你们，我也不信。”

这次他笑的时候，睛里居然也有笑意，一狐狸般狡猾、蛇蝎般恶毒的笑意。

他忽然转过，去问他的老家人：“你信不信。”

“我信。”

“我这两亲是不是已完全麻木？”

“是的。”

“你的刀呢？”

“刀在。”

老家人脸上全无表情，慢慢地伸手，手一翻，手里已多了两柄刀，刀不长，却很锋利。

胡力微笑着又问：“你的刀快不快？”

“快得很。”

“若是刺在我上呢？”

“你不疼。”“为什么？”

“因为你的本就已废了。”

“是不是真的？”

老家人：“我试试。”

他脸上还是全无表情，突然手，刀光一闪，两柄刀己钉胡力的，一尺三寸长的刀锋，已直没至柄。

鲜血沿着刀愕，胡力脸上还是面带微笑，微笑着：“果然是真的，我果然不疼。”

老家人垂下，脸上每一皱纹都已扭曲，咬着牙，一字字：“本就是真的，我本就相信。”

胡力微笑着抬起，看看柳长街和龙五：“你们呢？现在你们信不信？”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能回答。

窗外已有了风，风送来一阵阵桂的香气。

龙五忽然轻轻叹了气，喃喃：“今天晚上很可能会下雨。”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拂了拂衣上的灰尘，也不回地走了去。

柳长街看着他走去，忽然也叹了气，喃喃：“今天晚上一定会下雨。”

他也走了去，走到门，却又忍不住回，：“我也不想淋雨，本来也该走了。”

胡力微笑着：“我也不想要你淋雨，你虽不是个好人，却也不大坏。”

柳长街，“但我却还有件事想问你。”

胡力：“你问。”

柳长街：“你有名声，有地位，也有很多人崇拜你，你过的日，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