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真的！那太好了！那来吧，有日没打了，咱今儿多它几圈儿……不行不行，别叫她，我怕她，牌德有问题，输了就红，玩儿命似的。不远外，透过不停划过的人，一个售楼小正站在摆放着沙盘的简易柜台后向过往的行人发资料。她明显地察觉到了这边刘志的目光，边发资料边不时媚地冲这边笑笑……

这边，妻似乎暂时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拿着听筒踱着脚狂笑不止……刘志于是向柜台走来……他走到柜台前，好像很有兴趣地背手研究着沙盘内的模型……

售楼小递给刘志一张表格。

售楼小先生如果兴趣，可以先填了这张表格，先生……

刘志（打断）不用的啦，随便看看而已……

不知为什么，刘志一开居然有了台湾音。

售楼小怎么，先生不想买房？

刘志哇，还买？再买就成灾了，老实讲，我现在看见楼盘就疼！

售楼小（笑）是吗？为什么？先生也是……业内人士？

刘志笑笑，不置可否，继续看楼盘。

售楼小您听上去像……台北人？

刘志开玩笑！东北人来的！

售楼小笑得前仰后合。

售楼小先生好会讲话，好幽默的！

她也有了台北味儿，俩人笑得很开心，好像守着某个共同的心照不宣的秘密。

售楼小既然是业内人士，您觉得我们的楼盘怎么样？

刘志不错的啦，真的很不错的啦，外观很别致的，我很喜！

售楼小其实我们最得意的是型设计，无论是采光、朝向，都算很超好的…

…

刘志哇，真的那么叼啊？

售楼小真的，不信你跟我来，里面有大一的模型……

俩人的音互相鼓励着已经在台北的方向上改不过来了，刘志稍稍犹豫了一下儿，他将目光投向走廊上的妻……

妻已经笑得蹲在地上了。

19销售里间

刘志坐在小圆桌边，微微向后翘着椅，透过半敞的门，他可以看见商场走廊上的情景。

妻打完了电话，双手提满大包小包困惑地四下张望着，她在找刘志。

售楼小端着一杯茶情地坐在刘志对面。

售楼小不是什么好茶，请！

刘志谢谢，谢谢！

售楼小您刚才说在哪儿学的建筑？

刘志黎！

售楼小哇，黎，好叼哎！那为什么回来？

刘志这里好啊！千好万好，不如家好，我喜这里！

售楼小比台北还好？

刘志笑，好像故意不答。

刘志（打岔）好，我们看看房！

说罢站起。

一袖珍的室内模型，造得极真而，里面有家、各装饰品，甚至包括主，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小人儿……售楼小的脸在模型大玻璃罩的另一侧，像一张人的脸。

售楼小这一是三居，跃层式的，建筑面积一百八十五平米，使用面积一百五十四六四平米。先生可以注意看这样一个细节，为了保证室内……充足……的…………

她越说越慢，最后冲对面笑了，害羞地笑。

刘志的脸在玻璃罩的另一侧，他显然没看房，而是仔细地盯着对面的脸。

刘志我自己会看，不劳驾你讲！

隔着模型，俩人一问一答，心思和睛都没在房上，俩人的目光不时汇，又慌张地移开，微妙的寂静。最终，售楼小以笑先打破了沉默。

刘志笑什么？

售楼小将手伸模型，指着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