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动着，为缸内平添了几分生动的彩……鱼缸渐渐变虚……

刘志倚着门框，沉重地下垂，险些睡着……刘志惊醒，晃了晃，重又将视线投向宝贝儿……

此时，宝贝儿正念着最后一句，她半合上书，静默地看着老人，宝贝儿爸！我念得……好吗？

刘志脸上几乎本能地喜，他向前走，又站住……

宝贝儿重又打开书，继续念着下一篇。

宝贝儿《背影》，朱自清……

刘志自我解嘲地笑笑，重又回到门儿边，倚住门框……

老人安详的脸在最前景，之后是坐在床边的宝贝儿，专注地念书，后景是倚在门框上的刘志及后亮亮的天……此时，一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门儿径直走，手中提着篮……刘志试图阻止他。

刘志哎，先生……

男人不理，走到宝贝儿边，对着老人鞠一躬，之后对着尸背书一般侃侃而谈。

男人人生惟艰难困苦之地、伤心落泪之时，最易消磨志气、伤害心，须知逆来顺受之义，自为宽解，安命守义，沉迷于蔚然，始有步，逝者已逝，活下来的人能些什么来告他们的英灵呢？

宝贝儿被打断了阅读，在一侧愣愣地看他，刘志也傻了，呆呆地站在他后，男人又鞠了三躬，之后转握住宝贝儿的手，男人（沉痛地）节哀顺变吧！……

这是我的名片！

之后，他转走了几步，又握住刘志的手。

男人节哀顺变吧！……想一想，这样一个时代，我们该为亲人儿什么？男人说罢，走门，刘志困惑地举起手中的名片，原来此人是卖保险的。

宝贝儿此时平静地将名片夹在书中，继续念书。

刘志想说什么，犹豫了几次，最终，

刘志对，对不起，宝贝儿，我撒会儿去！

宝贝儿继续念，刘志转走去。

72走廊日外

刘志走在走廊上，不时好奇地向每一间告别室张望着。

一名夭折的儿童躺在陈尸床上，男女老少呆呆地围在他旁，塑像一般。他们似乎哭了泪，屋内奇的寂静。

接着一间哭声震天，一妇人扑在死者上。

妇人爸，爸，您别走啊……别走……

刘志被长长的一队准备告别室的人堵住去路，他歉意地从队中穿过，顺便侧往里望。

屋内，死者上盖着党旗，录音机中放着哀乐，人们一一同死者的亲属握手，显然，死者是个德望重的老。

刘志的脸好奇地贴在一扇窗玻璃上……

73值班室日内

屋内，众人正看电视，有工作人员，也有臂上着黑箍的人。

电视上，萨兰奇正宣布哪座城市将有幸举办2008年奥运会。

此时，刘志已经站到人群中专注地看。每个人的脸都很张，丧事甚至被那些着黑箍的人暂时忘却了……

电视上，萨兰奇说了“北京”二字。

人群动起来，工作人员由衷地喜悦，但互相提醒着小声儿，于是，他们庆祝时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哑剧演员，无声地呐喊、拥抱、握手……黑箍的人相对庄重，沉默地握手。惟刘志边的一位老哥突然哭了声儿，他像个委屈的孩一把抱住猝不及防的刘志，狠命地拍打着刘志的背，不知他是在为胜利落泪，还是在缅怀刚刚逝去的亲人，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总之，刘志被打得很疼，样极狼狈，但又不敢惹他，只好一脸苦笑着默默承受。

74厕所日内

卖保险的推销员被一个汉揪住衣领在墙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