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付任何真情，学会了所有风月女的手段，只盼有朝一日能攀上好的人家，后半生衣无虞……

梅璨轻挪动了，打断兰泽飘忽的思绪，她握起梅璨的手，轻：

“璨璨……你终于醒了……想喝吗？”

“不……”梅璨白哑的间挤这一个字。“兰……泽……扶我起……来……”梅璨又。

“嗯……”兰泽依言，替她在背后了个绣枕。

梅璨无神地凝视前方，半晌不发一言。

“说吧……为什么？”兰泽静静地问。

梅璨看了她一，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这些年……你变得好多……”

“是吗？”兰泽淡淡地应声：“人都是会变的。”

“你冰雪聪明呵，知怎样对自己最好……这些年……我还是学不会……”梅璨悲叹，顿了顿，又说：“我们好久没这样聊聊了……”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璨璨。”兰泽还是倒了杯给梅璨。

梅璨还没开，泪便扑簌簌地落。

兰泽耐心地等着，心中也猜着了二、三分。

“记得一年前在盼玉楼教赋诗的那个秀才吗？”梅璨缓缓开。

兰泽心底隐约浮现一个廓，她：“后来离开洛，京赶考的那个？”

梅璨，：“志文确有才华，只是家中落……我助他银两京……我们很小心……没让嬷嬷发现我私下与他相好……不然嬷嬷一定赚他穷，撵他盼玉楼……”

“一切是为了他，嗯？”兰泽。

“他果真金榜题名……只不过……”梅璨笑得有些凄侧，颤抖着声音：“今儿个……他从京城派来的人送还了我当初助他的银两……小厮……近日内他便要迎娶尚书千金……我所有的等待……只换得了这下场……你一定要骂我的，对不？兰泽……我以为他会不同的……没想到……”

说完，梅璨痛哭失声。

“璨璨，忘了他吧！这负心汉，不侦的……”兰泽替她去泪。

“我知……我知呵……但是……”梅璨泣不成声。

兰泽安静地在旁陪着她，不再多说什么。

夕西沉，盼玉楼的红灯笼一只一只地被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梅璨才止住了泪，对她：“谢谢你在这陪我……兰泽……客人就要来了……你还没梳妆呢……快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就行了……”梅璨勉挤个微笑。

“也好，我顺便吩咐江儿给你带些粥、小菜来……嗯？”兰泽握了握她的手。

“嗯……好……谢谢你……兰泽……”

“我晚再来看你。”兰泽留下这句话，替她掩上门扉。

今夜兰泽并未陪宿，她坐在镜前卸去脸上的妆彩，三更的月正好，空气中漫着从院里飘散来芍药的香气，十分郁。兰泽今晚喝的酒不算太多，只是微醺，她一时兴起，挽袖研墨，提笔写了两句诗：

月迷曲羽觞飞眠芍幽香渗衣

停了笔，兰泽想了又想，却再也接不下去，困意却猛地袭来。她匝手将这两句诗卷起，放纸篓中，取下发间的钦饰，斜倚在躺椅上，迷蒙中似乎觉得有什么事还没，但郁的芍药香气照得她分外困倦，或许是酒力发作了吧？她拼命地想究竟有什么事记挂在她心，却力不从心……

对了……她得去看看梅璨……

这是兰泽在沉梦乡前最后的一个念。

兰泽一觉醒来时，已接近晌午了，她睡得很沈，没有被任何声响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