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洋，如此的凑巧。想起来，她的生活、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恋史，竟充满了偶然——或者，本是偶然串成的。

而今，她投影在萧潘的波心——

那是否会是镜月一场，多年后，走在风中的某条街上，想起这多年以前？

萧潘呀……

想起他，她的心微微纠起来。

一了渡，离开缓冲区，上了速公路，萧潘便将车开得飞快，有些迫不及待，而且急躁。

路上还有些积雪未化，天又黑，实在不应该将车开得太快。但他等不及，急着想见到谢海媚，怕晚了就迟了。

陪母亲过了耶诞之后，与桑妮谈了往后该理的事、该办的手续，又多待了两天，他就耐不住，匆匆赶了回来。

从耶诞节前两天，谢海媚就不肯接他的电话，他打了又打，也写了无数的电邮件，但一直没有回音，她不肯回应他。

他没忘了她在电话中说的。他怕她真的离开他，怕再耽搁就迟了。晚上打电话给她时，她又不肯接，心中焦急，搭末班渡，连夜匆匆赶回来。

他说了那么多，她就是不肯相信他的保证，折磨他也折磨她。

任的家伙，偏偏是他的星。

一路简直飞车，好不容易总算到了，他下车，快步走到大门，了铃。

没人应。

他又两次，还是没人应门。

这么晚了，她居然不在！

他应该跟她要钥匙的，心里有些急躁。

又了一次铃。仍然是空的嘟嘟声。

他走回车，路面有些，险些跌倒。

“哈啾！”谢海媚打了个大嚏。

上回冒好不容易好得差不多了，不知什么时候又着凉，咙又烧起来，泪鼻又齐齐冒来。

运气真背！这下又要昏好几天。实在是糟糕透了的一个年！

她一边走，一边鼻。

忘了从唐娜那里多带一卫生纸来，泪鼻愈愈多，狼狈透。

她原没打算在唐娜那里过夜的，可两个无好去、有无聊的女人，凑合着在一起，看了一晚的碟片，结果搞得太晚，她只好将就一下，在唐娜房间的地毯上窝了一夜。

“哈啾！”她又打个嚏，一边捞着钥匙。

“媚。”忽然听到萧潘的叫声。

谢海媚心一，猛抬起。

萧潘就站在门，怪气，脸很坏。

没想到他一等竟等了一夜！她居然一整夜没回来。

“你现在才回来，去哪里了？”居然在外游了一夜，天亮了才回来。

谢海媚不理，绕过他。

“媚！”他抓住她的手。

“你来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一整夜。”萧潘捺住妒意不满。

听他说等了她一夜，谢海媚心中一，没息的揪了一下。

她着心，不理他，开了大门，反手就要关上。萧潘扳住门，侧着是挤了去，跟着她电梯。

“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把发成这样！”像老太婆一样，一直追问。

谢海媚抿着嘴，一言不发，开门她的公寓房间，萧潘很自然的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