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决定戒酒了，他用另一方法麻痹自己──工作。

他变得很少回家，就算回去也只是换个衣服，拿东西而已，绝不多停留，立刻逃得远远的，他怕回忆追上来。

他重新改装了办公室，格局更宽广，和夏绿在的时候有所不同，他要抹去一切有关她的联想。每当他忙到夜，脆睡在沙发上，等待天明，反正回家也只是凭吊过往，不如在文件和数字之间迷失自己。

他瘦了，被夏绿的那样侍奉过后，其他的本就不算。他也沉默了，除非必要的话就不再多说。

而女人，在他看来跟男人也没什么不同了。

觉上，这样的人生仿佛会持续一辈似的，偶尔这样想的时候，他的背上就会下一滴冷汗。

这天，他到客的公司开过会，回程途中看到一间幽静的咖啡馆。看看手表，晚餐时间也快到了，不如先喝杯咖啡，思考合约的内容，再一并把晚饭解决了。

停好车后，他走那家名为“月河”的店里，里的布置大方雅致，生意很不错，刚好剩下一个双人座的位，服务生便带他坐下。

他了一杯香草咖啡，记得这是夏绿曾推荐给他的。

打开了合约，他却看不下一个字，那些黑的字仿佛脱轨的乌云，密布在白的纸页上成一团，他只得把它们合起来。

服务生送来咖啡，他有一没一地餟饮着，这熟悉的味，勾起他和夏绿一起煮咖啡的回忆。是不应该再这饮料了，喝来不甜不，反而苦涩不堪，下次他一定要记得。

望向窗外，他看着人来人往，他们和他的距离也不过是几十公分，却没有一个人是和他相关的。

“先生，可以麻烦你和这位小合坐一下吗？我们等一下就会有空位来了！”服务生突然走近他说。

“好啊！”承翰无打采地回答。

“咦？是总经理！”

他不必抬，那声音他怎样也认得来，“钟小，真巧！”台北也实在太小了吧？一个人走到哪儿都躲不了他的回忆。

“呃！我可以和你坐同一桌吗？”夏绿穿着一素雅的洋装，提着女用公事包，态度不卑不亢。

“当然，请坐。”他伸手示意她坐下。曾经同床相拥的两人，现在连是否同桌都不能肯定，这本是场讽刺的剧码啊！

服务生看难题被解决了，想想等会也不必再多找位，便放松笑说：“小，请问您什么？”

夏绿连菜单都没看就回答：“我要一杯香草咖啡，谢谢。”

服务生故作聪明地说：“哦～～和这位先生的一样。上来！”显然是把他们当作一对默契十足的情侣了。

他们两人却因此陷沉默，夏绿只看了他一，就把视线放到窗外。

在别人的中，他们看起来或许像一对情侣，了同样的饮料，同坐在双人桌上，但有谁明了其实他们早已分手，现在正于不期而遇的尴尬中呢？

表象和现实的差别，往往存在人间最荒谬的距离。

好一会儿，承翰才开：“来办事吗？”

她也不知在沉思什么，了两秒钟才回过神来，“嗯！要和一位重要的客签约，因为早到了，就先找个地方坐坐。”

“哦！辛苦了。”他，“你的业绩相当好，对公司帮助很大，会计会给你加奖金的，满三个月后还可以升级。”

这段日以来，公司里的人都在谈论这事，差成为总经理夫人的夏绿并未消失，反而卷土重来，以女人的姿态现，席卷房地产业界。这样的条新闻，当然是不用什么人来炒就很了！

承翰对那些言从来不发表意见，他没什么好说的。

“谢谢总经理。你呢？还是在加班吗？”或许她也看他下的黑圈，他这几天确实都在加班，不是因为忙碌的业务，而是失眠之故。

“是啊！看完这份合约，还要回公司，准备一下明天开会的议程。”她还记得那些加班的夜晚吗？他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