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答，让他去，还是不让他去。

等到了晚上，何康真的到我在康桥县住的地方来了。不过来的不是他一个人，我没想到他会让卉馨陪他来。他们俩过来，还让司机搬过来一大堆东西。馨很会装，她装模作样地看看我屋里的这，屋里的那，然后，嘴里发赞赏的声音，说，这房真不错呀！我说，你们什么？别把这么多东西往我屋里搬，想让我受贿啊？何康说，受啥贿，受啥贿？一值钱的都没有。再说上就年关了，送小礼又咋得啦。王书记，是不是看不起咱老何？我哈哈大笑，说，不是我看不起你老何，是你老何想拉我下。毕竟馨在旁边，我也不想让老何太过为难。

何康和馨来我这里是说事情的。他们都听说了县委要动他们的班，问我有没有这回事？我反问他们，听谁说的？如果动你们，就找你们谈话了，用你们到我这里问？我说，老何，你最好不要想太多，要真调整，组织上自然会找你沟通。据我所知，最近没有要调整你们班的迹象。注意，我这里用了“最近”两个字。老何可能没听来我的言外之意，嘿嘿乐了，说，就说吗，姜书记也不会这么薄情。

看着老何愉快的样，我也不说破。倒是馨好象听了我的弦外之音，在何康不注意的时候，对我皱了皱眉。我装没看见。

何康和馨在我住的地方没有呆太久，说了一阵话，他们就说要走。我也不留他们，我说，要走，先把你们带的东西车上去。何康走的快，馨在后面，他们一边说着，走了走了，就把东西给我留下了。

我收了别人的东西，让我收这些东西的居然是我心的女人馨。在我的印象里，许多官员就是这样走上行贿受贿的路的。何康和馨送来的是茅台酒和中华烟，还有一箱包装的玉，虽然我不知里面的玉是什么，但我敢肯定价格一定不菲。我把这些东西放到了一间屋里，一直到我离开康桥县，我都没有再动过它们。

我虽然没有想过要包青天，但我想过要洁自好。市委张秉副书记在我来康桥上任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和钱是绑在一起的。我以为，那是老领导对我的嘱咐和告诫，我想记住。但是，仅仅一个月后，我便见到了馨。

这一夜，我没有睡好。

没有睡好的人，我想，大概不只是我一个人吧？

年关越来越近了。普通老百姓们都在忙于准备年货。历1996年1月28日，也就是历1995年12月初九，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腊月初九。城关镇31个行政村的群众再次###。这次群众大面积上访，在康桥县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第十一章卉馨给我买了一西装

城关镇群众上访不再只是挽留秦照，他们还提了一个让市委领导非常吃惊的问题：城关镇挪用了“村村通柏油路”工程的群众集资款。对此，市委某个主要领导特别批示，要求康桥县委、县政府立即成立专门调查组调查此事。市委领导有指示，康桥县委、县政府不敢不立即采取措施。于是，立即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在这次会议上，起草并成立了康桥镇问题调查组。调查组由县委副书记、县长杨敬亭任组长，我任常务副组长，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胡可信，县委常委、组织长李之方，县委常委、县委办公室主任徐富林，县委常委、县政府常务副县长任诚任副组长，下设办公室，李之方兼任办公室主任。同时调县纪委、县审计局等单位有关人员，工作。

调查组名义上组长是杨县长，实际上工作是由我来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