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城关镇，馨来过五次县委大院，我们说过十六句话，最简单的一句话，是馨说的：你忙；最长的一句话也是馨说的：没时间了，江宁在开发区等我呢。就这样，我和馨最多三言，最少两语，匆匆见，匆匆别。每一次看着馨匆匆离去的影，我都会涨然若失。

了二月，这里是历二月，人们才真正从新年里走来。的气息从原野到村庄，从原野到城市，渐渐地浮现在人们的睛里。在康桥县的街上，我看见天蹦着、着跟在来去匆匆的人后，想躲开我的视线。我想去捕捉，却又哪有那样一份心情？馨和江宁把我的心绪得一团糟糟。我不知，我是该憎恨他们，还是应该祝福他们。我想阻止馨和江宁的往，可惜我没有名正言顺的权力，馨的丈夫不是我。

我在郁闷和妒恨中度日如年。对城关镇的调查组虽然还是没撤，但实际上已经散了。何康一调走，城关镇的群众不再提秦照，也不再追问“村村通柏油路”群众集资款的事了，城关镇的政治局面恢复了稳定。那个秦照在小集乡的很好，很快又在那里获得了群众的拥护。姜书记对这个人的评价是：善于群众工作的人。对调查组，姜书记不再过问，杨县长也不再关心，从各单位调来的人员也基本上都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岗位。我的日常工作虽然一如既往的忙碌，但并不怎么繁重。我有很多时间想馨，和关于馨的事情。在办公室，在康桥县城我的住所，我坐卧不宁。

家里打电话来，说红岩快要生了。一开始是岳母打，后来是红岩自己打，她说，她已经休假在家，因为我不在，她觉得有无聊，问我有没有空回来，如果有时间的话，她希望我陪在她边。妻的要求很低，而这样的一要求，我却连续几次以“太忙啦”为理由拒绝回家。有一天，我问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华人小说吧电站

第十五章有了一个儿和一个不会叫我爸爸的女儿

对于红岩，我确实有些过分。她要生了，把他送医院里待产的却不是我，而是她单位的司机小黄师傅和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岳母大人。接到消息，我匆忙赶到市立医院妇产科，等我到的时候，妻已经生了，生了一个儿，一个将近七斤的儿。产后的妻十分疲累，也虚弱，她没有责怪我一句，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话：你来啦？倒是接生的医生很是训了我一顿，说我，都什么去了？自己的老婆生孩，这是多大的事。对于男人，还有比老婆生孩重要的事吗？别以为自己是什么，什么级别的领导，在老婆和孩这里，你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和父亲，你必须要尽到你自己应该尽的责任和义务。我问你，你老婆为你生儿的时候，你什么去啦？你老婆生孩的那一刻，喊你的名字，你又在哪里？太不象话啦！医生教训的很对，这一刻，我确实到了对妻的愧疚。

除了医生，我以为岳母也会训我，可是岳母没有，她只是对我怒目而视。

由于妻生产比较顺利，孩生下来，她就院了。了院，我向妻单位的司机黄师傅表示谢，他说，没啥，余厅长在我们单位人员好，别说是我，谁都愿意帮她的。我让岳母拿了一条烟给他，他说什么也不要，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了。看着法院的车远去了，我对岳母说，这人不错。岳母冷冷地说，别人是不错，可你那？

我不想和岳母拌嘴，岳母的泼，我是领教过的。

我躲过岳母，到卧室里去看红岩和儿。儿很可，躺在他妈妈的边不哭也不闹，两只小手一会儿攥起来，一会儿又张开。红岩睡着了，脸上有一层红。我到卧室里来，似乎没有惊到她，只是看到她放在儿襁褓边的手轻微地动了一下。

我在卧室里坐了一会儿，红岩一直闭着睛。怕惊醒她，我就静静地看着她和我们的儿。看着她们的时候，我想起了馨，同时也想起了馨肚里的孩。我坐在床的边上，让思绪远远地离去，离我很远很远的，直到模糊不清。

“想什么呢？”妻醒了，看到我在沉思，就问我，不会是在想单位的事吧？

我从远方回到前，看到妻醒了。其实，我觉妻一直都没有睡着。我说，没有，我在想我们的儿。妻说，想儿，儿这么小，想他什么？我说，想他什么？他生了，是不是该有个名字啦？妻听我说要给儿起名字了，上来了兴趣，她支起要坐起来，我起帮她完成了这一动作。她说，告诉我，你准备给儿取个什么样的名字？一边说，一边悄悄地拉着了我的手。

在法院工作的女人，其实也有一颗小女人的心。她渴望男人陪在她的边，就像现在，余红岩脸上溢满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