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回碗槽。

夫妻俩合作片刻，她想了想，悠悠扬嗓。“今天何馨小来找我。”

夏柏惊骇，没料到她会忽然主动提起，一阵心慌，手上的瓷盘落，在槽里敲清脆声响。

“小心！”崔梦芬惊呼。“没打破吧？有没有伤到手？”

“我着手，怎么会伤到？”夏柏涩涩地回话，全肌绷，迟疑半晌，终究不敢抬看妻脸上表情。他检查掉落的瓷盘，确定丝毫无损，迫自己继续洗碗。“何馨……怎么会去找你？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她为什么找我，你猜不到吗？”她语气轻快。

他心，却是沉重地压着石。他当然猜得何馨的用意，她肯定是被他不留余地地拒绝了，太过难堪，面拉不下去，才会想从梦芬上找回女人的骄傲。

他咬了咬牙。“那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我嘛……”崔梦芬悬疑地停顿，也不知是有意或无心，将他一颗心吊得的。“我把她骂了一顿。”

“什么？！”夏柏愕然，凝住洗碗的动作，不敢相信地望向妻。

“你听见了，我对你的前女友呛声。”她微扬，瞳清亮，一派淡定从容。“我把她骂得手足无措，还警告她以后不准再现在我面前。”

他傻住。“你……对她呛声？”

“没错。”

“还警告她？”

“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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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泼妇吧？很不可理喻吧？”她淡淡接，嘴上虽是自贬，神态却是傲凛然，不可侵犯，宛若战场上的女武神。“谁教她胆敢来抢我的丈夫？也不看看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谁，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婆，她居然要我退让，要我把你让给她？凭什么？”

夏柏惊异。前这英姿凛冽的女人，真的是他的妻吗？不过他又何必意外？她都能够剪断长发与他对抗了，又怎么会怕何馨的挑衅？

想着，他不禁心海澎湃，浪涛，汹涌的都是对这个女人的敬意与佩服。

“我跟她说，你是个人，不是东西，不是随便就能让来让去的。”崔梦芬持续转述两个女人的对话。“如果她想要你，很简单，除非她有办法说服你跟我离婚。”

“离婚？！”这关键的字震撼了夏柏。

“对，离婚。”崔梦芬清晰地重复，翦翦双瞳定地直视她最的男人。“你要跟我离婚吗？夏柏。”

他震颤，脸发白，瞳神黯灭。“你刚不是还说你不想退让？”

“我是不想让，可我也不至于厚脸到要留一个心不在我上的男人。如果你想回到前女友边，我可以成全你们。”

“我不要你的成全！我跟何馨早就断得净净了！”

“真的吗？你们真的断净了吗？那为什么她那天去你们公司找你，今天又来找我？难不是你给了她一线希望吗？”

一句比一句更犀利的质问，拉扯着夏柏的神经，他缩凛下颔，面无表情。

“告诉我，你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婚礼那天，你为什么会迟到？是为了她吗？”

所以，问题又回到原了吗？

他黯然寻思，极力撑持着自己的躯，站得毅；但其实，他很清楚自己内藏着弱的心。

崔梦芬观察他沉郁的侧脸，忍不住失望。“你就是持不说吗？”

他默然不语。

她幽幽叹息。“如果你不肯坦白说来，那就离婚吧。”

她说什么？！

他转瞪她。

“不告诉我，我们就离婚！”她下最后通牒。

夏柏震慑，看着妻冷淡的容颜，悬的心终于危险地坠落，沉最黑暗的渊。

她对他，果真够狠！

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