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你……怎么来了？”

“来陪你喝酒啊！”她笑，在他旁落坐，跟服务生多要了一只小巧的酒杯，举杯朝了致敬。“哪，杯。”

他怔愣地啜饮。

她也喝一杯酒，满意地勾。“真好喝！”

他傻傻地凝望她，而她看着他傻气的脸庞，心弦不禁牵动。

“其实我是来跟你歉的。”她细声低语。

“歉？”他讶异地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害你错过了升迁的机会，听说董事会对你很有意见，真的很对不起。”她眉宇忧伤。

他摆摆手，丝毫不介怀。“那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呢？我知你是为了赶回来陪在我边，才会得罪董事会的；也是因为我的提案，你才会被简经理暗一刀。”

“就算没有你的提案，他也会想到别的办法拉我下的。至于放董事会鸽，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只为了早回来陪我，害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值得吗？”

他耸耸肩，一派坦然。

她看他的甘之如饴，动不已，眶微红。“夏柏，你真傻。”

他摇。“我不是傻，是因为我判断那才是最重要的，我工作赚钱，本来就是为了守护家，怎么能够本末倒置？”

崔梦芬讶然眨。“你说什么？”

他瞥一她惊奇的表情，自嘲地撇撇，眸光落下，把转着酒杯。“你不知吧？其实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

她确实不知。崔梦芬盯丈夫。他从来没跟她说。

“知我为什么向你求婚吗？”他苦涩地坦白。“因为那天，你让我忽然好想要一个家，一个完全属于我的、温的家，在家里，我会是其中的一份，不会被谁排挤。”

“为什么你会担心自己被排挤？”她柔声问。“你被家人排挤过吗？”

“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夏柏低语，视线一径盯着酒杯，不看她。“几年后，我爸再娶，我的继母并不喜我，后来生了妹妹，也就是小芝，爸爸跟继母都把注意力摆在小芝上；也难怪，小芝是比我可许多，又懂得撒。”他怅然，停顿数秒。“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被家接纳过，不论是我一开始的家，还是爸爸跟继母组成的家；所以我从很早以前就渴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那个家属于我，我也属于那个家。”

那个家属于我，我也属于那个家。

她听他话里的落寞，暗暗心疼。

“何馨是我在国念大学时的同学，我们从大一开始往，差不多有五年吧！那时候我决心娶她，但就在我决定向她求婚的前几天，我发现她原来背着我劈，那个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天哪！她消化着这残忍的真相，很不容易才能保持镇定。“所以你们分手了？”

“对，我们分手了。”他淡淡地述说当时，彷佛多年前的伤痕如今已不复在。“她说我给她太大的压力，说她从没想过刚毕业就结婚，她的人生还很长，她想冒险，想尝试许多不同的事，婚姻与家会绑住她。她还说，就算结婚，她也不想生小孩，她觉得我好呆板、好无趣，怎么能把妙的人生葬送在家里？她不会为了丈夫和孩牺牲自己的幸福。直到那时候，我才恍然惊觉，原来我一直在用自己的梦想束缚她，我们的梦想本大不相同。”

好自私的女人！崔梦芬掐握掌心。即便好自由，也不能以此作为背叛的借啊！更可恨的，是她背叛过后居然还有脸回恳求复合。

崔梦芬忽然觉得，自己当场给何馨难看，得真好，那女人是欠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