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重勋躺了三天，想了三天。

陈石大喜过望，终于有了一展手的机会，他眉开笑，“华，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杨公的，谁也别想伤害他！”

叶华很认真看着陈石，“我想问你，怎么看桑维翰？”

叶华笑了，“杨公，我相信你们杨家是忠义的！”说着，他给陈石一个神，陈石立刻取一把铜钱，哗啦，扔在了地上！

杨重勋的珠都掉下来了。

他的确到了，就连史书上都没有了杨业在北汉期间的作为，大家都知一个忠勇无双的杨无敌，一个命运悲惨的老将军！

同样的理，桑维翰卖燕云，更加恶劣，他过再多的好事都没有了用，只会让人作呕。

替北汉效命，给沙陀人征战二十年，这也是杨业洗刷不掉的经历，所以老将军选择无限忠诚，选择舍生赴死，用更加悲壮的举动，掩饰掉了前半生的经历。

杨重勋反而犹豫了。

陈石立刻把眉立起，怒骂：“那个老贼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老家伙算得上是个清廉民的好官，至少叶华见过的官吏中，老冯都是最好的，但是对不起，侍奉了那么多皇帝，又给契丹人屈膝，姓冯的就该被钉在耻辱上，永世不能翻。

冯不就是如此吗？

陈石傻了，抱怨：“华，我可不会，这事要不你去算了！”

“我要回家。”

“叶长史，我还没下定决心，你就不怕？”

……

陈石把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懒得多听一个字，“说什么都没用，他卖燕云十六州，罪孽滔天，青史之上，绝不会饶过他！”

叶华：“我倒是想去，可也要陛下放行啊！”凑到陈石的耳边，叶华低声：“没事的，你不成还有你师父呢，那是他的老本行！”

扶住，送到了床边，又请来太医诊治。

叶华：“元亨利贞，上上大吉，杨公，人要顺应天命啊！”

“可是桑维翰也过好事情，他长于朝政，提后，比如范质就是他提起来的……”

杨重勋握了拳，用力，“请叶长史放心，我知该怎么了！”杨重勋有了决断，叶华了陈石一下，“给你个任务，去保护杨公吧！”

叶华皱了皱眉，“那个，石，我的意思是让你跟着他，继续装神鬼，定他的意志！万万不能让杨家投降刘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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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可以很多错事，但仅仅一件光辉之举，就会成为英雄，一个人也可能一直好事，但只要了一件恶事，就会被人骂一万年。

叶华，让人牵过来一驾车，宽大舒适，在车里垫了四层褥。拉车的匹十分雄壮，正是当初杨重勋带来的，被叶华给追了回来。

除了车之外，叶华还准备了足够吃一个月的药材，可谓是方方面面，想得周全。

叶华笑了，很有些凄凉，这就是历史！

陈石大笑着，又抛了一次，依然如此！

数百杨家曲血洒陈家谷，杨无敌的人被传遍辽国，就连尸都落到契丹人手里，没法回归故里……而此刻的杨家，正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是往哪个方向走，全看他们的选择了。

“我觉得你说的太过了。”陈石很认真：“杨家也是很艰难，再说我们哪一个不是给沙陀人当过臣？就连，就连圣人都不例外！你何必要为难杨重勋！”

杨重勋坐在车上，向下看去，他惊得目瞪呆，上百枚铜钱，全正面冲上，无一例外。

只是叶华觉得代价太沉重了，也太悲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