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堂尊回来了，下官见过堂尊。”

看起来去岭南，真是恰逢其时啊！

“怪罪？我不得呢！”

王宁安喜不自胜，范仲淹的安排实在是不错。

程氏又羞又愤，几乎病倒了，恰巧苏八娘回来，母女两个好一番痛哭，苏八娘远行一趟，心开阔了不少。

“二郎，现在只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大规模雇工，平县的劳力成本快速增加，很多商人都吃不消。再有就是人太多，粮上涨很快，漕运仅能维持京城，平县几十万张嘴，还要有稳定的粮供应才行。”

程氏叹良久，还能怎么办，这就是命啊！

“娘，就当没有这回事吧，弟弟们在六艺书院这么久了，都想念你老人家了，去学堂看看他们吧。”

老范提到了这两个难题，其他人也都频频。

其实真不能小看古人，老范的能力毋庸置疑，他推不动庆历新政，错本不在他。一个能治理国家的大才，治理一个小小的平县，实在是太容易了。

程氏惊讶说，苏八娘一阵轻笑，“娘，这世上哪有只享福，不事的地方。平县比京城闹，因为这里有买有卖，老百姓不但消费商品，还要自己制造商品，远销各地。就拿平县的蜡烛、皂来说，哪怕辽国都在使用。平县还有木材、珠宝、酿酒、榨糖、捕鲸、造船、军械……哪一样都能养活好多的老百姓。平县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没什么资源优势，只能靠着双手劳作，虽然挣钱不容易，但是每一个铜板来的心安理得，得理直气壮。”

范仲淹沉着脸：“榷场设在了平县以北三十里，连接榷场，平县，还有沧州的直已经动工了，老夫从牢城营借来了五万军。另外平县的人越来越多，作坊越来越大，光是一座城池已经不用了，我们决定在平县以南，五十里方圆，寻找合适土地，再修建三座城池，至于费用吗，就从钱庄借，你看怎么样？”

曾巩也说：“堂尊，下官迷迷糊糊，好多事情，都没有经验，只能请几位前辈过来坐镇，替我拿主意，大人，你不会怪罪吧？”

其实二者都说的是一个麻烦，那就是劳动成本增加，这是发展经济的必然，很多国家都要面对这一关，最常用的办法就是走血汗工厂的路，压榨工人，甚至是童工，完成最初的血腥积累……平县也不会例外，只是王宁安有了更好的选择。

更何况之前王宁安已经铺好了摊，他们只要照猫画虎就行了。

“范相公，晏相公，你们哪来的功夫，不教书了？怎么都跑到县衙了？”

范仲淹沉着脸：“不来不成啊，百年大计，摊上一个不负责的知县，我们要是不辛苦一，还不天下大啊！”

加上王宁安，这哪里是平县县衙，分明是六艺学堂开会。

“等会儿。”王宁安愣住了，“我说曾兄，你开什么玩笑，我叫什么堂尊啊！”

曾巩不他吃惊，拉着王宁安走了来，到里面他更吓了一。正中间坐着范仲淹和晏殊，旁边还有苏颂，韩维，王安国，刘彝等等。

知程之才竟然那么混，两家早就闹翻了。

曾巩一笑，“大人还不知吧，我现在是平县的县丞，你的下属。”

王宁安吓了一，乖乖，这是什么？

母女两个一路走来，程氏也被平县的繁荣吓了一，我的老天爷啊，京城就够闹的，怎么平县比京城还要闹啊！

“太好了，和我不谋而合啊！”

王宁安和大家伙商量了大半夜，发现平县已经好了迎接同辽国贸易的准备，件上，城市规模够了，榷场也建立好了，件上，贸易规范，商会，钱庄，翻译，财会，方方面面，万事俱备。

“总听戏文上说刺沧州，还以为这地方不一定多穷山恶呢，哪知竟然是个天堂般的所在！敢情刺到沧州，是来享福了。”

王宁安呵呵一笑，“我就说嘛，要老有所乐，老有所为，也几位前辈发挥余，那是再好不过了。”

……

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一提到平县，苏八娘就神采飞扬，滔滔不断。锐如程氏，也能听一些端倪，只是女儿好不容易从程之才的打击之中走来，她这个当娘的不能随便说。

终于，车到了平县，王宁安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县衙门，想不到的是没了他这个主人，居然还灯火通明，闹非凡。

晏殊笑：“二郎，是这样的，宋辽议和成功，平县就是宋辽贸易的窗，这些日啊，各地的商人都往这边跑。你之前借去几百万贯，各作坊都建立起来。听说了你的千万大单，所有作坊都忙着扩充产能，到招募工人。平县都成了一个大工地。看着你也不回来，固办事老成，我们只能先推荐他县丞，理一些日常事务。”

王宁安走了来，就发现曾巩主动迎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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