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觉得好笑，“你俩对中年妇女很有研究乎？”

纪泰笑脸迎人，把酒瓶抛来抛去，有时丢上半空，伸手在后接住，永不落空，真叫观众啧啧称奇。

“那么，是你女朋友贴。”

纪和忽然笑笑说，“居陋室，一箪，一瓢饮，回不改其乐。”

只见四名舞男扮成警察那样在台上扭动躯，每隔一阵扯脱一件衣服，结实肌，舞步猥琐，同二字不挂钩。

半夜，今偷偷到粉红猫看表演。

“屋里只有三人，信不信由你，纪泰负责清洁工作，他又喜烹饪，大家得益。”

纪和说：“我们关心你。”

得门来，她惊讶十分，镇屋内收拾的几乎一尘不染，厨房与浴室尤其闪亮。

纪泰哈哈大笑，“坐下坐下。”

唉，这个污秽的情场所。

今忽然看到剧照，“天啊，”用手掩住嘴，“是男脱衣舞。”

今泪盈于睫，“纪泰，我们立刻走。”

纪和答：“我哪里有时间。”

纪和发急，“我立刻叫纪泰走。”

“何必在这等事上求平等，有一群洋妇见男人可以在公众场所，他们也争取同样权利——简直疯狂。”

这时他们看到纪泰自后台抬一箱箱啤酒，他因是酒保，穿着窄小背心，v字型好段，看到亲友来访，烈招呼。

真亏他的，今气结，的如此兴采烈，甚至喜气洋洋，这个人，叫他读书真是浪费了他，一看到功课即垂丧气，酒保却那样称职，在粉红霓虹光下他宾至如归。

“这里收上佳，小帐丰厚，顾客多是中年女，全无危险，表演娱乐丰富，叫女士们大笑大叫，纾解苦闷，同冰哥厅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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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琳失，“你们都有病，环境这样差，却无忧无虑。”

今不明白，“她们都已三四五十岁，为什么还不收心养，为何丑态毕？”

“今，人各有志。”

那天晚上，今噩梦，看到四个上搽满橄榄油的男扭到她边要钱。

第二天清早，卞琳来访。

今落下泪来，用手捂着脸，一向老练成熟，视荆棘如锻炼的她忽然伤心。

“不可能！他是个坏了的公哥儿，茶来伸手，饭来张。”

“你为何看不开？”纪泰抚今。

“他变了，他现在比以前快活。”

“每晚总有人等我下班。”

纪和说：“纪泰一生被动，从来没有人问他喜什么职业，除升学以外，是否有其他选择，他的兴趣又是什么？”

“今并非我女友，再说，她早晚归，又忙功课。”

纪和也说：“今，你此刻年轻貌，不了解他们心情，说话别太残忍。”

今发觉纪泰站在酒吧后他私人表演，他一样被一群女人围住，她们陶醉地凝视他，不迷人人自迷，有时还手他壮手臂。

今向纪和抱怨：“你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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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什么？”

纪泰在家当场表演，他拿准确，向耍特技一般叫今缭，好看煞人。

她喃喃说：“不可思议。”

。

可是一班中年女士拥挤台下，疯狂呼，把现钞在舞男腰。

穿着运动衣不施粉黛的她与卞琳而过。

“那些酒瓶抛上抛下，万一摔到上，只怕破血。”

“行行状元。”

今大声说：“卞律师好，我有早课，失陪了。”

纪泰一多收工，一早又去送速递，也不在家。

他斟两杯苏打招呼他们。

纪泰不以为然，“中年女也是人，也有七情六，叫她们加压抑，太不公平。”

今张大嘴，“这是什么地方？”

卞琳狐疑，“那会是谁？”

“很多女人约会你吧。”

她赶着去替人补习。

她尖叫起来，自床上起。

今叹：“男女平等，永无可能。”

“我不放心纪泰。”

他要工作，今与纪和只得离开。

纪泰说：“我已成粉红猫招牌。”

“纪和，这是你的努力吧。”

塑胶篮里有大叠整整齐齐的净衣，连她都不到。

卞琳答：“我也只得十分钟。”

一个侍应笑答：“乐场所，每晚两场表演：九时及十一时。”

今发怔。

今气结“如果我在脱衣舞餐厅工呢？”

“这堕落地方，简直是所多玛，我们另外找一份净工作。”

卞琳只得笑，“别太恭维自己。”

纪泰放下酒瓶，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走？”

“我很好，你们放心，我还真没资格上台表演。”

纪和忠告兄弟：“你要当心。”

只有纪和看看手表：“我只有十分钟。”

纪和微笑：“每晚被大堆女人包围，又有薪，算是优差。”

“没猜到你也是大男人。”

真实，男人可以看脱衣舞，女人为什么不可以。

纪和变，“不可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