笥侬的一席话让瓦西听了很窝心，但他并非故意找碴，只是他很难告诉她，她即将为害死她父亲的仇人效命，若是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凭他们这样没背景、没财富的人，哪斗得过西门世家那大财团？

况且在西门天魅边还有一个厉害的角，那位年过七十的燧人，若要跟他斗，只能说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听纳德说，你还跟他们签了合约？”瓦西锁着眉，百般无奈地问她。

笥侬，虽然她晓得她这样仓卒签约很不明智。

“是那个西门天魅你签的？”瓦西怀疑天魅的动机。难不成西门天魅知十年前的那件事？不可能，若是他知的话，燧人那老家伙铁定不会让他雇用笥侬。

“他……他没有我，是我当初没把整个事件问清楚。”笥侬实话实说。

“我看是那小居心不良，故意挖个坑让你下去。”他早耳闻西门天魅老在街柳巷寻，笥侬会被他盯上也是迟早的事。

“瓦西爷爷，你说到哪去了？人家是什么份，怎么挑也不会挑上我，那天在会场多的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每个条件都比我好上十几倍，随便抓一把都比我来得优秀。”笥侬不敢把梦想摆在塔上，那是永远都不属于她的地方。

她的这番话并不能让瓦西宽心，若是真如她说的那样单纯，西门天魅又何必付给她这么优渥的薪资，并且一签就是三年的约，更离谱的是还得搬去与他同住，笥侬绝非值这行情。

唉，现在就算说再多也没有用，如今只能给她上个忠告，“笥侬，爷爷可以答应你去，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笥侬第一次看到瓦西变得这么严肃沉静，自是不敢随便开玩笑。“瓦西爷爷，你可以轻松，别把气氛得这么张。”

“不，这件事不能开玩笑，我要你铭记在心。”瓦西将她一把拉怀中，心里一阵绞痛。

“我会的，瓦西爷爷，你说的话我不会当玩笑话听听就算的。”为了安抚老人家的情绪，笥侬只好合他。

“我要你……不能上西门天魅，永远……永远……”最后两个字他还重复数次，就像要把字刺到她脑海里一样。

永远不能上西门天魅？

不用叮咛，她就懂得瓦西爷爷说这话的理，对方是财大气的大财团，若以门当对来说，他们本和西门世家沾不上边，瓦西爷爷这么慎重，自是要她多为自己的将来想想，免得到时候终究要屈就于现实的环境。

“我不会的，瓦西爷爷，我怎么可能上那怪气的家伙？我是去赚他的钱，不会跟他牵扯太多的，听说他的私生活糜烂得要命，我自甘堕落才会看上他。”笥侬笑笑地抱住瓦西，她闻着瓦西上的味，这是她熟悉了十几年的气味，她不会忘记的。“只要我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你。”

“如果你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跟爷爷说，只要你不想，随时想回来，爷爷就去接你，懂吗？”瓦西早将笥侬视同己，如今看她要远去，心百般不舍。

“瓦西爷爷，我就知你最疼我了，等到三年一过，我就陪你一起守着园，一辈都不会跟你分开。”她环着瓦西的脖，闻着那淡淡的酒香，这是她从小最闻的酒味，直到如今还是一都没有改变。

拎着简单的行李，笥侬来到天魅的住所，白魁引她大门，回一见，却发现她还站在客厅外的脚踏垫上，一动也不动。

“来呀，还傻傻地杵在那什么？”白魁朝她大声一喊，然而笥侬依旧定住不动。

“我是他了二十万法郎请来的品酒师，照理说，他应该亲自到大门来接我，这是对专业人员的一尊重，不是吗？”她左瞧右望，除了白魁外，并没有什么大队人罗列两旁的排场。

这女人也太大胆了，竟敢叫西门世家的小开来接她？她也不想想她那冠军衔的确是凭真本事得来的吗？若不是他家主放，今天也不会让她在此大放厥词。

白魁忍不住训她一顿，“喂！女人，你不要不知好歹，你晓得你那一百万法郎是怎么得来的吗？那是……”

“白魁，你的话什么时候变那么多了？”顺着蜿蜒的手扶梯，天魅从二楼慢慢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