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房的质不一样了。再有，灶间也扩大了，可以连带吃饭间，就不必在他们房间开饭了。所以，还是划得来。她主意定了，然后和小白商量，小白听了就有些大。严格说，他们的事情一的作，他就一直大着。他也知，这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那么，最好是梦似地过去。正好，这时候，阿五回来了。阿五患了肝炎，回家养病。小白再从农场回上海，就分一半时间往阿五那里跑。由于分离了这么久，之间的疏远倒像是不曾有过似的，他们一下又回到最好时候的那样。虽然各自都有了些决然不同的经历，却都搁下不提。他们是那心有灵犀的朋友，不用多说，只要在一，自然互相就懂了。他们又去了人民广场，那山东人竟然还在，因从来也没有看清楚过他的面容，就觉得他一也没有变。这使他们到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人事依旧。那时候还没有同恋一说，妹只是觉得他们好得奇怪。他们俩的世界是妹不了解，也不想了解的，但她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相反，要是小白的一切，都是在妹智能范围内的，她就要到无趣了。她喜小白有一些超自己的东西，这对男的理解多少是来自哥哥在她生活里的影响。所以，她并不拉着小白一起去实现她的计划，而是说，你只要说服你们家大人，其余的都由我来。这要求一不过分，小白也觉得再推脱不好了，就去征得了父母，还有阿娘的同意。对这个计划，大人们说不一不是，可也不见得有多么赞成，他们甚至还有些不悦，觉得妹是在挑剔他们。但既然妹说了，她全包，就也不好反对。于是，妹便拿了小白的簿，房票簿，去奔走活动，争取房屋六的许可和派工。那时候，工程队都是由房统一调派的。由于是增建卫生间，还要排放一排粪，这排粪需走一些弯路，才可放化粪池，就要破路面。事情涉及到三六面，可妹都摆平了。

妹再说她全包，小白也不能看着不问，到底也是他家的事情。开工时也就请假回来一起张罗，送烟送，和工人络络。有几次，阿五也来看看，主要是找小白说话。说起来，妹也是和他同班同学，可他却对此一印象也没有。看起来，他对妹也并无什么兴趣。这，小白和妹都能觉到。背地里，他没有向小白发表一对妹的意见，当面呢，他和妹就没有一句话可说。他的冷淡态度无疑是使妹极为恼火，从此就下对此人的不满，一有机会就要行挖苦和攻击。而小白则是到有些羞愧，好像在阿五面前到抬不起。有时候，他就会有意地和妹唱反调，好像要把关系坏似的。但他立即会遭到妹的遏止：你要什么？小白，识相吧，不要没事找事！妹一句一句地向他而来，并不针对他的意思，却又很针对他的意思。这就是妹的本事，无论表面多么纷纭，她都能一看透，直指真相。你要想和她搅浑，是搅不成的。所以，闹了几次情绪，也没闹什么成果，在妹这里全输。为表示自己对妹的无所谓，他只有更频繁地跑阿五家，和阿五在一起。

他们现在的谈话更加奥玄虚，环绕着生存的意义和无意义。他们都很年轻，并没有多少生活经验可作推论的材料，只是凭着论证的方式和顽的神，一步一步地推理。所以，都是以空对空，纯粹是思想的运作。这运作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虽然是在虚拟的条件下行，可是它们展现了独立的思想过程。这个过程在他们执著的推之下，终于能够自圆其说。他们俩真是最好的搭档，合得极为严密，并且各司其职。比较起来，阿五更善于思想，他有着奇思异想，思路在本质上和常人不同，而且逻辑严谨，显示机械论训练的良好成果。前者是来源于衷想象的天，后者却要归功他大量的庞杂的阅读。而小白呢，他其实是一个形式主义者，所以更加侧重文学和诗歌，这使得他迷恋于华丽的词藻，汪洋恣肆的表达。后来，小白成了一名小有名气的文论家。他的文章都是以对话的形式结构，对话的双方为a和b。a就是阿五，b则是他自己，小白。从此也可看，他无意中认可了妹给他起的名字，小白。偶尔的，他们三个人也会一起去玩，看电影，或者逛路，妹随他们说什么，一般是不嘴的，方才说过，妹认为男生们是应该有一些他们自己的话题。但有一情况下，妹就不得不说话了。由于用上海话不便于表达，他们常常会夹杂着一些普通话，尤其是概念的名词，非是普通话不可。这样的时候，妹就会给小白一个白：开什么国语！他顿觉尴尬，讨论不下去了。阿五并不听见妹的话，也不是个的人，兀自夸夸地说着。半时，才发现没了对手，小白消极地沉默着，便也没劲下来。有了这么一两回，小白就再不让妹参加他和阿五的聚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