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公路上发生的，只是一起小撞。他不要我跟你提。”

“那你就真的不提了？”屠世民往前倾，狠狠瞪了纪元一。

纪元刻意避开老板的厉，继续：“总之，现在的少爷和三年前的少爷不一样了。

即使独当一面，他也绝对能够应付自如。但是，你若不有这个绝佳的时机将他引回公司的话，再两、三年你人老势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屠世民还是闷不作声。

纪元终于沉不住气，“不瞒你吧，事实上，打从少爷回来住的这一个月，只要你一午睡，他就跑你的书房，开始翻看旧档案。你若不敞明说要他回去，他是不会主动跟你提的。”

“我希望他是心甘情愿地回公司。”

“他会的。”纪元牙一咬，说：“只要你把健康检查的报告书搁在书桌上，他读过后就会跟你提，你连都省了。”

“怎么省法？我只不过血压偏低了些，连心脏病和糖病的初期征兆都没有，你要我拿那份报告书来有什么用！”

“不会吧，人老了，总是有些官的机能会萎缩。”此刻的纪元是不择言了。

“偏偏我是劳碌命一条，萎缩得比较慢！”

纪元闻言端详了屠世民好半天，半晌才评：“错了！老板，你的确有个地方萎缩了。”

“哪里？”

“就是你向来喜人所难的坏心萎缩了。这有好也有坏，好的当然是可以让你边的人气，坏的就是放任少爷继续个无业游民。”

屠世民单眉一挑。“所以你是建议我不择手段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嘛。老当服输，你今年龄八十三，只要摆八十几岁老人的姿态，就足以挽回你儿的孝心了。”

屠世民搭在颊上的一只指就这么弹了起来，一边垂眉觑地思量，一边瞅着纪元，半晌才讪讪地下了一个结论：“他不会很兴的。”

“就算一个愿打，还得另一个愿挨才算数，他多的是选择余地。”

在车龙的路上停停走走，了将近半个钟后，屠昶毅好不容易了车阵，大小巷里绕了五圈才找到一个停车位，等他将吉普车勉挤两辆豪华大车之间，十分钟又溜走了。

屠昶毅拎起饭盒便跨下车。由于一时匆忙，他来不及换穿较正式的衣服，再加上蓄了一脸胡，模样可比山大王，所以当守在大门旁的警卫要他示分证件及说明来意时，他也不怪对方以貌量人，依然和气地等待对方的审查。

此时已过七五十分，大多数的学生皆在教室内早自修，场上只有几十名球员在练习传球和跑步，哨声与加油声不时传来，为宁静的校园增添一活力。

屠昶毅没费太多的力气就找到了小的教室。他在门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里面的气氛闹得不像在自习，倒像一群没人统驭的弥猴儿，在果山休憩、纳凉、玩耍。

讲台上有一名学生正面对着黑板抄录标准答案，而台下是哄闹成一团，薄薄的试卷纸在空中飞来飞去，同学们不是埋苦地振笔疾书，就是趴在桌上大梦周公，一个个忙得没空招呼他。

等上一分钟，好不容易有一位坐在正中央的男同学蓦地站了起来，手往腰际的呼叫一，旋往后方箭步飞来，与屠昶毅而过。

屠昶毅见他行匆忙，便打消询问这个小男生的念。

没想到小男生迅速地瞟了大的陌生人一后，便嘎然止步，倏地回，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冲说：“哇！大叔，你这个造型好酷啊！整理起来费不费时？”

屠昶毅闻言愣了一下，眄了这个矮虽矮，但面廓却刻俊的少男一，对于终于有人赞他那把留了三年的胡到异常兴奋，大有遇见知音的。

他脸上泛起得意，从容回答：“一也不，反而省了好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