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亦晨……求求你……亦晨。”

“见了面有什麽用，他还不是一样要走。”亦晨咬著牙。

“求求你。”我没有办法组织什麽妙的语言来打动他，只能机械重复。

“你还哭！你还为那个人哭！”亦晨咬牙切齿，可他自己圈也红了，“没用的，你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亦晨，亦晨…”

我知自己这卑微的样无疑是在活生生折磨他，可我也没有办法。

弟弟狠狠骂了一句，掏钱包扔在我面前，转跑开。我听到他甩上自己房间门的声音。

我叫上计程车直奔向机场，也不这是多奢侈的事情，甚至顾不上看钱包里的钱够不够付计程车费。一下车我把里面的钱全来丢给司机，拼命往大厅里跑。

亦晨说得对，果然是来不及了。

“陆风，陆风！”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声音是这麽凄厉绝望，“陆风！陆风！！！”

来来往往的人都用惊讶或怜悯的光看著我。

“陆风，陆……风……”我只希望他能听得见。希望他能来得及回看我一。

可是没有。

没有奇迹。

电视和小说里那些主人公为什麽总有那麽好的运气能见上最後一面，甚至不用上飞机，对虚拟的人都那麽仁慈，为什麽对现实的活生生的人却要这麽残酷。

第六章

我稀里糊涂坐下来，弯腰抱住。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直到有人轻轻摇晃我。

“哥哥。”

我几乎是毫无抵抗地被他搂怀里。

亦晨用胳膊挡住我哭得狼狈不堪的脸：“我们回去吧。”

我把脸贴在他。他不能理解我和陆风之间，但他毕竟还是……我的。

我还是转学了，男生们看到我都会夸张地惊慌著要躲开，尤其是在厕所或是浴室。只要我一现，1分锺内就能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一个个都惟恐会被我觊觎似的。每逢如此我心底就暗暗冷笑，同恋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看得上，就那群人的姿，倒贴只怕我还不要。他们看不起我，我也未必愿意看得起他们。

这时候再不转学，大家都尴尬。

换了一个遥远的学校。升学率差一些，不再是重。但没有人知我，不用被人指指。家里的态度还是冷淡排斥，除了生活费，不会寄给我只言片语。只有亦晨会偷偷写信打电话给我＇自由自在＇。

我持给陆风写信。地址是亦晨给我的。他坦白陆风走之前到学校找过他求他带给我地址和消息。亦晨在给我那张薄薄纸片的时候，年轻的脸上满是微妙的背叛和罪恶，这罪恶在他答应如果陆风有信写到家里来就帮我偷来的时候达到，几乎扭曲了他的表情。我明白他对於这非常理情的宽容已经到了极限。我还能要求他什麽。

然而陆风的信，一封也没有收到过。

我还是持不懈地写，直到有一天终於收到一封。

那是我的退件，标明著该住已迁移。

那天我捧著退回来的信哭了一个晚上。

我知，陆风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