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面面俱到，总算见识到什麽叫商人。”

我抓著话筒的手不知为什麽一直发抖：“……现在怎麽样了？”

“好象还没醒。大家好那心理准备便是……喂？亦辰？……你有没听到？亦辰？……破线路，怎麽没声音，喂…”

也许是太累了，手脚都有不听使唤，钱包和证件怎麽也不到兜里去，亦晨推开门来正遇见我在玄关手忙脚地穿鞋。

“怎麽了？”

“我……”我直起来一时不知要怎麽解释，“我去……”

亦晨地一把抓住我肩膀：“去哪里？”

“陆风事了，病得很严重……”

亦晨皱著眉不动声挡在门。

“你说了不会跟他走。”

“可他很可能会死的！”

亦晨抿住嘴稍微让开一。

我从他边挤过去，看著他低垂的脸，轻声说：“我只是去看看，如果他没事，我连病房也不会。”

走下楼梯了，突然听到亦晨在上面远远的大声喊：“哥，你说过你要回来的！”

丁丁接到我在机场打的电话又大惊小怪：“乖乖，你现在在s城？快过来打牌，我们三缺一……”

有时候他神经大条的程度真让人觉得可恨。

“什麽？陆风在哪个医院？”丁丁对这个问题吃惊了半天，大概因为我的指名姓。

“连他住院你都知，你厉害！”

神经，难封锁消息的对象也包括我麽？

“老板现在怎麽样……我怎麽会知，他那天去了医院就没回来过……哪家医院，就是那个xxx医院啦……你问这个什麽？哦，知了，同学是吧……探完病记得回来打牌，中午请我们吃饭啊！……”

我无力地切断电话。

也许作为毫无关系的旁观者，就应该是丁丁那样事不关己挂起的轻松自如。

那我为什麽又要张得这麽狼狈。

医院里消毒药的气味让人微妙地觉得惶恐。

病房前诚惶诚恐守著的那些主都表情肃穆。我远远站著不敢过去，事实上我也没有资格过去。要我怎麽说明自己份？中同学？

真可笑。

“医生，到底怎麽样？”

我吃了一惊，忙转过去。

那是陆风的，一脸凄惨地正跟著医生慢慢走过来。

“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让我我手脚顿时冰凉起来。

“病人很快就会醒，不过……情况并不好，你们应该早有心理准备了，这样的病。”

她捂住睛：“虽然早几年就知，可是……”

“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不用我说，以前的医生也该告诉过你们，大概只能拖半年左右，最多十个月。”

我僵地站著。

半年？

可是陆风，我记得你说，我们有一辈。

“陆小。”我咽了咽，吃力地。

她停下来，看著我的神有茫然。自然她以前是不会注意到我这样的小员工。

“我……是陆风……以前的同学，想来看看他。”

她默默打量了我一会儿，突然开：“程亦辰？”

我吃惊地倒退两步，一时手足无措。

“果然是你。”

我尴尬著在她审视的光下动弹不得。

“你现在来找他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