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你在生气吗？”

再怎麽笨也察觉到了秦霄的异样，赤胄一阵沈默之後，压低声音小心询问。

“你在气什麽呢？气我刚刚说的那句话？其实……”

“够了，不要再说了。”不想再听下去的秦霄起离开，却被他拉住了手臂。

“听我说完吧，其实，一开始我曾经打算只要言华一回来，我一定要杀了他……”

秦霄错愕地看著低的赤胄，他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如此绝情的话，他不是，著言华吗？

“我言华，他现之前我本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在意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够牵引我的心。在言华现之前，我憎恶所有的人类，他们尽没有任何力量却狡猾、恶毒，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惜一切。鬼谷里藏著人类梦寐以求的药草、力量，他们甚至传说这里有大量财宝，於是曾有段时间，人类经常会闯鬼谷想得到这些东西。一开始我把这些人抓住，他们以为我会杀了他们，全都哭著向我下跪，说什麽家里还有父母妻什麽的要照顾不能死之类的。我一时心放了他们，没想到後来他们却恩将仇报，找来士除鬼师想来消灭我，然後夺取鬼谷的一切。我被彻底惹怒，一气之下让他们全都变成了永远都不生不死，没有灵魂只懂得嗜人的僵尸。然後让他们留在鬼谷之外，吃掉每个闯来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言华现了，他是第一个闯僵尸阵却没有被咬死的人类，更奇妙的让守在鬼谷外的原本只听我命令的三犬顺从於他，他一见到我，第一句就说……”

你很寂寞啊。

秦霄闭上了睛，脑海似乎回著那个人的声音，在他的梦里，他曾经看过这个的画面。

少年旁边站著温顺的三犬，黑衣男一见他便然大怒见就要杀掉他，可少年却无惧无畏，带著温柔的笑容对男说：你很寂寞啊……

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像发呆一样的站在原。

是第一面麽，第一面言华就掳获了赤胄的心。

梦里，秦霄一直看不到赤胄的脸，因此他不知当时赤胄的脸是不是现在这样，如果是的话，那麽……他会很嫉妒言华，嫉妒他有那麽宽容的一颗心，竟然一开始就能包容赤胄外表的丑陋。

也许，正因为是这样，赤胄才会被他所引吧。

秦霄垂在侧的双手握成拳，不得不承认，言华是个值得去的人……

赤胄不懂秦霄心中的复杂，继续不愠不火地轻述：“言华是个很开朗的人，喜笑喜玩，鬼谷对常人来说应该是个恐怖的地方他却一也不害怕。他就像清泉，慢慢就淌了我的心，他又像轻风，轻易就能牵引我的一切，他对我而言，是个特别的存在。他是唯一一个能够让我接受的人类，不仅如此，他在我心里越来越重要，我想让他一直留在我边，我没想到他会对我说，我愿意。”

“……为了言华，我取消了与碧颜的婚约。就算我们同为男，但为了能够与他长相厮守，并给对方一个羁绊与名份，我们打算遵从最古老的仪式，成亲。我们约好了，成亲之後，就让言华变成跟我一样的有著永恒生命的鬼，永远永远在一起。”

“成亲的日一天一天接近，我为了言华准备了最最好的衣裳，期待著他能够穿上的那一天。而言华却一天比一天变得焦虑，就在成亲前的不久，他突然告诉我家乡的人患上了严重的疾病无药可医，他恳求我帮他，救救他的村人。我本不想答应，除了言华，其他人的死活我本不想，但他一直求我，最後还向我哭著下跪，我不想见他这样，同意了让他带著能够医治那些疾病的药草离开，但我要求他一定要在婚礼的前一天回来。他同意了，然後离开了……接著，就再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