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朱迪之刚刚考完试，她约了我和沈光蕙到她家里吃饭。房是她去年租的。一个人住，可以专心读书。她忙得很，我们相聚的时光比从前少了许多，所以，每一次见面，也格外珍惜。沈光蕙在测量行的工作也忙，去年，她跟那个有妇之夫分手了。

「你才不会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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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我们还会在一起吗？」我问他。

的天空。

「程韵，你真是个麻烦的人。」林方文说。

那一刻，千禧年还是很遥远的事。有时候，我不知我们生在这个时代，是幸福还是不幸。一千年的时候，我们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三千年的那天，我们也不可能仍然活着。年轻的我们，能够看到二千年的降临。偏偏因为有这么一个日，我们很害怕到时候孤单一个人。

「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我问。

他笑了：「如果你现在愿意把上的钢丝罩脱下来，我们不用死的话，也许不是没有可能的。」

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当那段婚姻变得沉闷了，他们会去找一段情，得死去活来。一旦被妻发现了，他们便会垂败气地

他并没有回答我。如果我真的死了，他是不可能不泪的吧？诀别，在我们之间，是难以想象的。

「如果一会儿我们没有被雷打中的话——」他抬望着天空。

「我上穿的，是一个有钢丝的罩。」

「是的，我是来找你麻烦的。」我说。

「你放过我吧！」他终于回答了。

「才不呢！」我说。

所有的离别，都只为了重逢；

「我可以不要你，但我要千禧年的除夕之歌。你答应了的。」

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香港回归的前夕，竟也是下着这天晚上一样大的雷雨。

「你不要拉着我的手便没事了。」

「还在下雨呢！」我说。

「那又怎样？」

「你见过面包树吗？」我问他。

「是的，有雄便有雌。有男人便有女人。」

「万一我给雷打中了，我便会死，而我现在握着你的手，你也会跟我死在一块。」

「九七年六月三十日，香港回归祖国的前夕，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10

忽然，轰隆的一声，打雷了。

都过去了，年轻的岁月，以为

因为你，那年，天很；树，绿得葱茏。

一九九二年除夕，我和林方文又再走在一起了。只是，我也不知，哪一天他会再一次离我而去。

2

「雄和雌？」

他摇了摇。

那是一九九三年夏天一个下着大雷雨的晚上。他送我回去跑地黄泥涌的家。雨很大，我们站在一棵老榕树下面避雨。我指着自己的跟他说：

如果他是一沉溺，我也许还愿意沉溺一辈。

「打雷的时候站在树下，是想找死吗？我可不愿意明天的新闻说，著名填词人林放死于女朋友的一个钢丝罩之下。」

「你要歌不要人？」

「走吧！」他拉着我的手。

「那我们岂不是变成霹雳雷电侠？」他笑着说。

他用手扫了扫我透了的背，问我：

「歌比人长久。」我说。

那个下雨天之后不久，林方文发掘乐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葛米儿。那个时候，林方文的工作室已经拆夥了，他一个人着填词的工作，而且已经很有名气。葛米儿是遂自荐的。唱片公司每天也收到许多歌星梦的男女寄来的录音带，没有人真的会去听。一天，林方文无意中在唱片监制长的还是短暂的，是甜的还是糟糕的，终究使我们变得。逝的光，也有它的作用。

在我心里，我说，也有过一片最蓝的天空，

3

每次说到这些事情，他总是不正经的。

「我见过一次，是在泰国。」我说，「面包树开的时候，那像面包，有雄和雌。」

当我靠近你，最后一次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