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小心。

「当我三十岁的时候，他才只有二十七岁，那不是太可怕吗？」沈光蕙说。

「是的，也许要很多钱去买护肤品才敢跟他去呢！」我说。

「当你到了更年期，他还是壮年呢！」朱迪之说。

「说不定我更会比他早死。」沈光蕙说。

「那倒是好的。」我说，「回再世，可以他的女儿。」

「那要很年轻的时候死才可以呢！」朱迪之说。

我想起了韦丽丽。她是我们的同学。她是在运动会上给一个同学掷的一个而有力的铁饼扔中脑袋瓜而死的。那宗意外，夺去了她年轻的生命。死亡，是曾经很遥远，也跟我们很接近的。她已经回了么？

如果我比林方文早死，我要回再世，他的女儿。我很想知，像林方文这样的男人，会是一个怎样的父亲呢？我不要来生再跟他相，那还是有机会分开的。我要他的女儿，着他里的血。我要得到爸爸对女儿那份不求回报和倾尽所有的。而且，他永远不会离开我，直至死亡再一次把我们分开。

朱迪之说：「如果陈祺正比我先死，我希望他来生我的儿。那么，他可以继续吃我的。我喜看着他吃时那个很满足的样。」

「我应该尝试跟他一起吗？」沈光蕙说。

「谁？」我和朱迪之异同声的问。

「那个小童军！」沈光蕙没好气的说。

我和朱迪之忙着编写那个回再世的故事，早已经忘记了她。

朱迪之把唱盘上的唱片拿走，换了葛米儿的新唱片。她那把低沉的声音好象也是在唱着一个回的故事。

若有永恒，为何人有限而天地独无穷？

若有不朽，为何心中烈火，敌不过暴的风？

若有存在，为何屈辱于死亡的无可选择？

若有尊严，为何却有永恒，存在，和不朽？

这首《天问》是林方文写的。

「她唱得真好！」朱迪之说。

当然了，她是林方文发掘的。

12

「你为什么不向我求婚？」在书店里，我问林方文。

他一边低下看书，一边问我：

「你想吗？」

「不是真的要你娶我，只是好奇你会怎样向我求婚。」

「嫁给我吧！是不是这样求婚？」他的样不知多么轻佻。

「这么平凡，不像是你说的。」

「你真的想结婚？」

「当然不是！」我把手上的书合上。

为什么我说不呢？我并不敢承认，我知他会拒绝。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书？」我把他的书拿来看。

那是一本佛经。

他近来买了很多佛学的书。上个月，他买了许多关于基督教的书。再上个月，他买了很多本谱。虽然买了那么多的谱，他可没有过一菜给我吃。

他正在痛苦地找灵。葛米儿的新唱片，他也只肯写两首歌。他不想重复自己。这几年，他写得太多了，有累了。我可以怎样呢？我却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