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雷他是认识的。

“哦，谢谢你，张教授，我这就让学生照着这个意见好好思考下这个命题怎么继续。哎，现在的年轻人啊，都跟他说了，我们搞数学的要放下成见，尊重天赋，他还觉得人家提意见的只是个中生，拉不下脸去照着这个意见去重写。”

“不是？你都知他了，还不知他的名字？是谁跟你提这件事的？刘杰？钱正明？”

“？”

毕竟鄙视链无不在，甚至分了地域。

哪怕是大学教授这个行当。

赵光耀也不以为意，反而一轻松的哼起了歌。

那还是两、三年前，有一次张雷来京城开会，两人正好坐在一起，聊过之后，发现又是本家，便换了号码。

张洪才正在找手机通讯录。

“豁……这还真是好事也能传千里啊！别提了，他何止是个好苗啊？这么跟你说吧，那是已经长成了的参天大树。昨天我还在微信上问了下李教授那孩最近的情况，那真是……这么说吧，我觉得等不了一、两年，你们燕北大学应该就能对他印象很刻了。”

“赵教授，我觉得给的意见还是很中肯的，甚至有些意见还让我觉有些启发。如果你的学生不太想更换选题的话，不如就照着这些批注的思路去试试。”

“张教授，要不你找人去问问江大的张雷吧。这事我也觉得荒唐，但就这么巧。哎，你不瞒你说，我当时也吃惊呢，不过现在也缓过劲儿了，就觉得我是真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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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赵教授，你说这些批注是中生给提的？”

“不开玩笑的？”

“喂……”

“悠悠岁月，说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悲离合都曾经有过……”

比如明珠的大学教授不太看得起华夏除了京城外其他地方的同行，而京城大学不大看得起华夏其他所有地方的同行。

书柜有许多藏书，气派的办公桌上也堆着许多稿件，但赵光耀却碰一下的心情都没有。

张洪才沉默了半晌，问：“说了半天，这孩叫什么名字啊？”

“哈哈，洪才兄，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你啊！上次我路过燕北大学，还想着给你打个电话，看你在不在一起吃个饭呢，结果不巧，正好师大的一个朋友打来电话，就错过了！”

“照你这么说，你觉得他的平比你怎么样？”张洪才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你说什么？一个中生不但懂换几何？还懂群论？还一看数学年刊上论文的错误？还被证明了？赵教授，你今天没喝酒吧？”

“哈哈，还真有事想问问，听说前阵你们去星城开会，碰到了一个好苗？”

“！！！”

这句话发去后，对面没再回话了。

很快张洪才便从通讯录中找到了张雷的号码，然后毫不犹豫的拨了过去。

“喂，雷兄，还记得我吗？”

哪只这句玩笑话，却让对面半天没声音了，张洪才差以为这句话把人得罪了，直接挂了电话。

“哎……洪才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嘛要提醒我这个？我怀疑，只是怀疑啊，现在我的平大概应该还能跟他持平吧？不过再过一、两年就不好说了。毕竟他才十八岁，我都快四十八了。”

“哎，下次这情况也叫上我嘛。师大跟我们近，很多也都是老朋友了！”

但因为两人的研究方向并不重叠，所以平日里的并不多。不，应该说那次之后几乎就没有过了。

虽然还不明白那个赵教授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一个中生能够写那些批注来，就足够引发了他的兴趣。

赵光耀立刻回：“啊？你都还不知吗？我还以为你已经知了呢。就是在星城召开会议的时候，被张雷、刘杰他们几个抢的那个学生啊？听说当时因为孩一就看了普林斯顿《数学年刊》第三期一篇关于群论的一个引理证明有问题，几个教授专门照他说的方法去验证，最后证明那孩说的竟然是对的。就是那个孩，被接到我们西林工业大学数学院了嘛。”

就这样等了半个小时，微信回了消息。

……

这次对面消息回的飞快，一连就是三条。

赵光耀看了回话，嘴角扯了扯，然后开始输文字。

呸，就凭你们也争我们先看上的项目！

“一定，一定！对了，洪才兄今天是有事找我？”

燕北大学，西区教授楼。

一般情况下不会表现来，但接多了，就能觉到那客气中的优越。